美女局長 第121章 拒絕之後

【第121章 拒絕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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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轉過身來，看著他。

“傅書記，我能在雲港乾多久，不是我說了算，是組織說了算。但隻要我在雲港一天，我就會對得起這身警服，對得起雲港的老百姓。”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地毯上。她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傅秉文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回到辦公室，沈江怡把門關上，在辦公桌前坐下，拿出手機，翻到趙鐵軍的號碼，打了一行字：“傅秉文讓我以縣局名義發函撈劉德勝的老婆。我拒絕了。”

趙鐵軍的回覆很快：“他這是在試探你。你拒絕了他，他就知道你不是他的人。”

沈江怡又打了一行字：“從今天起，傅秉文就是我們的敵人。”

發送。

她把手機關了，放在桌上，然後打開保險櫃，把劉德勝的證言錄音、柳國良的銀行流水、傅秉文的常委會發言記錄、孫慧敏的賬本材料、方遠舟的名單，全部裝進了那個黑色雙肩揹包裡。她要親自去省城，把這些東西交到秦牧手上。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銀杏樹的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遠處的海龍大酒店方向，燈光暖黃。沈江怡把揹包背上，走出辦公室，下了樓，坐進車裡，發動了引擎。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銀杏樹的葉子在燈光下變成了銀白色。

她把車從公安局大院裡開了出來，彙入縣城的車流。

從後視鏡裡，她看到公安局大樓的燈還亮著，像一座燈塔，在黑暗中為夜航的人指引方向……

沈江怡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她冇有提前聯絡秦牧，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省紀委附近的一條巷子裡，停下來，拿出手機，給秦牧發了一條資訊：

“我在省城，有新證據。方便見嗎？”

回覆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久到沈江怡以為秦牧不會回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的夜色，省城的夜晚比雲港亮得多，霓虹燈、廣告牌、車流的尾燈，把整座城市裝點得像一座不夜城。

手機震了。秦牧：“省紀委東門，往南走兩百米，有一家茶館，叫‘清心閣’。二十分鐘後。”

沈江怡發動車子，開到省紀委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停車位。她揹著那個黑色雙肩揹包，走過兩條街，找到了那家叫“清心閣”的茶館。

門麵不大，燈光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從外麵看不到裡麵的任何情況。

推門進去，一股茶香撲麵而來。店裡的客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著幾桌，都在低聲說話。

一個穿著中式服裝的服務員走過來，沈江怡說：

“找人，姓秦。”

服務員點了點頭，帶她穿過大堂，走到最裡麵的一間包間門口。包間的門是實木的，厚重，隔音。服務員敲了三下，裡麵傳來秦牧的聲音：“進來。”

沈江怡推門進去。秦牧坐在茶桌後麵，正在煮水。茶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一壺鐵觀音，兩隻杯子。

他冇有穿白天那件深藏青色夾克，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但那種刀削斧鑿般的冷硬氣質依然在。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很慢，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得像在做手術。

“坐。”

秦牧冇有抬頭，把煮好的水衝進茶壺裡，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來，茶香在包間裡瀰漫。

沈江怡在他對麵坐下，把雙肩揹包放在腳邊。

“秦主任，我今天帶來了幾樣新東西。劉德勝的證言錄音，柳國良的銀行流水，傅秉文在常委會上的發言記錄，還有方遠舟給我的那份名單。”

秦牧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沈江怡麵前，一杯留給自己。

“你先說說劉德勝的證言。”

沈江怡從揹包裡拿出那部手機，點開錄音檔案，放在桌上。

劉德勝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沙啞、顫抖、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二零一六年，傅秉文剛當上縣委書記不久，找我談了一次話。在他辦公室裡，關著門，冇有第三個人在場。

他對我說，‘德勝，雲港要發展，城東那片地要開發，你哥是交通局局長，你是做工程的，這個項目你們兄弟倆好好乾。乾好了，我虧待不了你們。’”

錄音播放完畢。秦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這段話，在法律上不能直接證明傅秉文受賄，但能證明他有濫用職權的嫌疑。傅秉文作為縣委書記，不應該對一個工程老闆說‘乾好了我虧待不了你們’這種話。這是違紀。”

“所以他需要配合其他證據。”

沈江怡從揹包裡拿出柳國良的銀行流水影印件，放在桌上。

“柳國良，傅秉文時期的財政局局長，退休後在省城買了一套五百萬的房子，房產證寫的是他女兒的名字。

他女兒柳曉燕在廣恒控股工作，月薪不到兩萬。柳國良名下一個賬戶，近三年累計進賬超過八百萬，資金來源最終指向廣恒控股。”

秦牧拿起那幾張紙，一頁一頁地看。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從快速瀏覽變成了逐字逐句地閱讀。

“柳國良現在在哪裡？”

秦牧放下那幾張紙。

“在省城，他退休後就住在省城，具體地址趙鐵軍在查。應該很快就能查到。”

秦牧把那些材料收攏，放進一個隨身的公文包裡。

“柳國良的事，省紀委來辦。你不要再插手了。”

沈江怡看著他。

“秦主任，柳國良是傅秉文的財政大管家，他手裡一定有傅秉文這些年賬外資金的完整記錄。”

“所以省紀委來辦。你一個縣公安局局長，去接觸一個退休的正科級乾部，不合適。他如果反咬一口，說你逼供、誘供，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牧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沈江怡聽出了他話裡的分量——他在保護她。

“秦主任，傅秉文今天下午找我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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