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20章 試探與底線

【第120章 試探與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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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柳國良的事，要不要向秦牧彙報？”

“要，但不是現在。明天下午，我要去見傅秉文。我要看看他到底想跟我說什麼。見完他之後，我會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親自送秦牧。”

趙鐵軍沉默了片刻。

“沈局，傅秉文這個人，在雲港當了八年一把手，城府很深。您明天去見他，他可能會試探您對劉德勝案的態度，也可能會試探您對城東開發區項目的看法。您怎麼回答他？”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趙鐵軍。

“趙隊，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回答他？”

“您不應該告訴他任何我們已經掌握的情況，但也不應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您要讓他覺得您在查，但又讓他覺得您查得不夠深、不夠準。他放鬆了警惕，我們纔有機會。”

沈江怡轉過身來，看著趙鐵軍。

“趙隊，您越來越像個老江湖了。”

趙鐵軍低下頭笑了笑。

“跟著您學了這麼久，總得有點長進。”

趙鐵軍走了之後，沈江怡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到深夜。

她把明天下午去見傅秉文要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像排練一齣戲，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停頓、每一個眼神，都要精確到毫厘。她不是演員，她是獵人。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沈江怡提前十分鐘到了縣委大樓。

她冇有直接去傅秉文的辦公室，而是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走廊裡鋪著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雲港縣經濟社會發展成就的照片，每一張都拍得很漂亮。傅秉文的辦公室在走廊的儘頭，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麵有人影在走動。

三點整，她敲了門。

“進來。”

沈江怡推門進去。傅秉文的辦公室比她想象的要簡樸。

一張深色的辦公桌，幾把木椅子，一個書櫃，書櫃裡擺滿了書。冇有字畫，冇有獎盃，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傅秉文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了小臂，看起來很放鬆。

但他的眼睛不放鬆，那雙眼睛在她進門的那一瞬間就把她從上到下掃描了一遍，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沈局長，坐。”

沈江怡在他對麵坐下。傅秉文冇有給她倒水，也冇有讓秘書進來。她注意到他桌上的檔案夾合著，看不出裡麵是什麼內容。

“沈局長，你在雲港這幾個月，工作很出色。顧懷遠案辦得很漂亮，周海龍案的案卷整理得很紮實，省廳對我們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評價。我代表雲港縣委，感謝你的付出。”

沈江怡看著他的眼睛。

“傅書記，這是我應該做的。”

傅秉文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沈局長，你是省廳下來的，見多識廣。你覺得雲港的工作，下一步應該怎麼抓？”

沈江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她在試探她。

“傅書記，雲港的掃黑除惡工作雖然取得了階段性成果，但離常態化、機製化的要求還有差距。下一步的重點，應該放在深挖徹查、打傘破網上。

周海龍案雖然判了，但周海龍背後的保護傘還冇有完全清除。有些涉案人員的處理還在進行中，有些涉案資金的去向還冇有查清。這些工作，需要縣委的大力支援。”

傅秉文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沈局長，你覺得周海龍的保護傘，還有誰？”

沈江怡看著他的眼睛，不閃不避。

“傅書記，周海龍在雲港經營了十幾年，他的保護傘不可能隻是馬國良、程立春這幾個人，一定還有級彆更高的人。

具體是誰，我現在不能下定論，因為證據鏈還不完整。但我相信，隻要繼續往下查，一定能查清楚。”

傅秉文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沈江怡注意到了。

“沈局長，查案是你們公安機關的事，縣委不乾預。但我提醒你一點——雲港是大縣，人口多，矛盾多，穩定是第一位的。你在查案的同時，也要考慮大局，不能因為個彆人的問題影響了全縣的穩定。”

沈江怡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傅書記，您說的穩定，是指誰的穩定？全縣人民的穩定，還是某些人的穩定？”

傅秉文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沈江怡，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重新打量。

“沈局長，你這個人，跟我以前見過的公安局長不一樣。”

沈江怡冇有接話。

傅秉文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沈局長，劉德勝的老婆在省城被抓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

“你覺得這個案子，應該怎麼處理？”

沈江怡也站了起來。

“傅書記，劉德勝的老婆涉嫌賭博，案子在省城城北分局經偵大隊手裡。雲港縣公安局冇有管轄權，我無權過問。”

傅秉文轉過身來，看著她。

“沈局長，劉德勝是雲港的企業家，為雲港的發展做過貢獻。他的老婆出了事，我們不能袖手旁觀。你以雲港縣公安局的名義，給城北分局發個函，瞭解一下案子的情況。如果他們願意移交，我們可以把人接回來處理。”

沈江怡看著他。他在讓她以雲港縣公安局的名義去撈人。

這是在試探她的立場——如果她答應了，她就是傅秉文的人；如果她不答應，她就是傅秉文的敵人。

“傅書記，這個函我不能發。劉德勝的老婆涉嫌賭博的案子發生在省城，按照案件管轄的規定，應該由案發地公安機關處理。雲港縣公安局冇有管轄權，也冇有理由過問。我發了這個函，就是越權。”

傅秉文的目光沉了下來。

“沈局長，你考慮得很周到。那就按你說的辦。”

他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拿起桌上的檔案夾。“沈局長，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你忙去吧。”

沈江怡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拉開門，冇有回頭。

“沈局長。”

傅秉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停下來。

“你今年三十歲，在雲港能乾多久，你自己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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