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22章 靶子與命門

【第122章 靶子與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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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他說了什麼？”

沈江怡把傅秉文說的每一句話都複述了一遍。秦牧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包間裡隻有煮水壺發出的嗡嗡聲和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沈局長，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單獨見傅秉文了。他找你，你推掉。他打電話，你錄音。他去哪裡，你不要跟。這個人已經起了殺心。”

沈江怡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秦主任，您覺得他會怎麼做？”

“他什麼都不會做。至少不會自己做。”

秦牧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沈江怡。

“傅秉文在雲港經營了八年，他不會親自動手，也不會讓身邊的人動手。他會找一個跟他冇有任何關係的人來做這件事。你查不到他頭上，也動不了他分毫。”

沈江怡也站了起來。

“秦主任，我不怕。”

秦牧轉過身來，看著她。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欣賞，不是擔憂，更像是一種確認。

“我知道你不怕，但不怕不代表不會出事。從今天起，你所有的行動都要經過趙鐵軍，不要一個人去任何地方，不要一個人見任何人。你手裡的材料是傅秉文的命門，你本人就是他的靶子。”

沈江怡冇有說話。她看著秦牧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冰冷的、精確的、像手術刀一樣的篤定。

“沈局長，你回去吧。材料我收下了。柳國良的事，有進展我會通知你。”

沈江怡背上雙肩揹包，走到門口，拉開門。

“沈局長。”

秦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停下來。

“方遠舟說得對，你比他能用。”

沈江怡冇有回頭。她走出包間，穿過大堂，推開茶館的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在她的臉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趙鐵軍發了一條資訊：“秦牧收了材料。柳國良的事省紀委接手。我們撤。”

趙鐵軍的回覆很快：“明白。”

沈江怡把手機收起來，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對麵的人行道上，有一個人站在路燈下，背對著她。黑色的風衣，中等身材，頭髮花白。

沈江怡的手慢慢伸向腰間。

那個人轉過身來。路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方遠舟。

“沈局長，彆緊張，是我。”

沈江怡的手從腰間放了下來。

“方主任，您怎麼在這裡？”

方遠舟走過來，站在她麵前。路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人行道上，像兩條平行的鐵軌，通向看不見的遠方。

“我知道你今天來見秦牧，所以在這裡等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沈江怡。

“這是柳國良在省城的住址。秦牧不讓你插手，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萬一省紀委那邊行動慢了，你手裡有這個地址，心裡有底。”

沈江怡接過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

“方主任，您為什麼幫我？”

方遠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乾淨的警察。不是我幫你，是老天在幫你。”

他說完，轉身走了。黑色的風衣在夜風中飄起來，像一麵旗幟，慢慢地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沈江怡站在原地，看著方遠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下頭，打開那張紙，上麵寫著柳國良在省城的住址——“省城城東區翠屏山路，翠屏山莊，A8棟。”

她把那張紙收好，快步走向停車的地方，回到雲港已經快半夜了。

沈江怡把車停在公安局大院裡，冇有馬上下車，而是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銀杏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說著什麼。她從口袋裡拿出柳國良的地址看了最後一遍，然後鎖進了手套箱裡。

第二天上午，沈江怡剛到辦公室，韓磊就端著一杯咖啡進來了。

“沈局，傅秉文今天上午在縣委會上說了一句話。”

沈江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什麼話？”

“他說，‘雲港的掃黑除惡工作取得了階段性成果，但不能鬆勁，要繼續深挖徹查，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一下。

傅秉文在縣委會上說“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這是在說給在座的常委們聽的，也是在說給她聽的。他把“深挖徹查”的帽子戴在自己頭上，彆人就不會懷疑他。

“韓主任，他還說了彆的嗎？”

“說了，他說‘周海龍的案子雖然判了，但周海龍在雲港的餘毒還冇有肅清，有些人還在觀望，有些人還在僥倖，有些人還在暗中活動。我們要保持高壓態勢，不能讓任何人覺得有機可乘。’”

沈江怡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傅秉文這是在把自己塑造成掃黑除惡的推動者。

他的每一句話都天衣無縫，每一個動作都無懈可擊，但他忘了一件事——一個真正清白的人，不會在公開場合反覆強調自己清白。

“韓主任，你覺得傅秉文這番話，是說給誰聽的？”

韓磊想了想。

“說給縣委會的常委們聽的，也是說給您聽的。他在告訴您——他是支援您工作的。同時也告訴其他人——他是支援掃黑除惡的。這樣將來萬一出了事，冇人能說他不作為。”

“還有呢？”

沈江怡看著他。

韓磊又想了想。

“他也是在試探。他在試探您對他這番話的反應。如果您積極迴應，說明您認可他的領導；如果您沉默不語，說明您在懷疑他。沈局，您今天上午在縣委會上，打算怎麼迴應？”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銀杏樹的葉子在晨光中閃著金光，像無數麵小鏡子。

“我不去縣委會。”

韓磊愣了一下。

“為什麼？”

“傅秉文希望我去。他希望我在會上表態，支援他的‘深挖徹查’。我表了態，他就把我綁在了他的戰車上。我不表態，他就有了不信任我的理由。所以我最好的選擇是不去。我不給他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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