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19章 那根線，通了

【第119章 那根線，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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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舟的備註寫得不多，但資訊量很大——柳國良，六十二歲，雲港縣城關鎮人，退休前是雲港縣財政局局長，二零一五年退休，退休後定居省城。

傅秉文任縣長期間，柳國良是他的財政大管家，所有預算外的財政支出，都要經過柳國良的手。

柳國良退休後，接替他的人叫馮遠征，是柳國良一手提拔起來的。目前馮遠征仍在任，對柳國良言聽計從。

沈江怡又翻到常委會發言記錄中跟財政撥款相關的部分。

二零一六年至二零一八年，雲港縣財政的所有預算外支出，每一筆都要經過柳國良的簽字。柳國良退休後，馮遠征簽字。而馮遠征的簽字，跟柳國良的簽字如出一轍。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趙鐵軍的號碼。

“趙隊，柳國良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趙鐵軍想了一下。

“柳國良，老財政了，在雲港乾了三十多年。這個人很會做人，對上頭恭敬，對下屬照顧，在縣裡人緣很好。

他退休的時候，傅秉文親自給他辦了歡送會，還在會上說了一句‘雲港財政的每一分錢，都帶著柳國良的體溫’。沈局，您怎麼突然問起他？”

“方遠舟給我的名單裡，他跟傅秉文的關係排在最前麵。”

沈江怡翻著方遠舟的材料，找到了更詳細的描述。“柳國良退休後在省城買了房子，市價五百萬。他在雲港乾了三十多年財政局，工資加起來不到兩百萬。五百萬的房子，錢從哪來的？”

趙鐵軍沉默了，沈江怡接著說：

“柳國良是傅秉文的財政大管家。傅秉文的每一筆預算外支出，都經過柳國良的手。柳國良知道傅秉文的錢從哪來、到哪去、藏在哪裡。

他甚至可能比劉德勝知道得更多，因為劉德勝隻經手了城東路網工程，柳國良經手了傅秉文八年來的每一筆賬外資金。”

“沈局，柳國良在省城，不在雲港。我們要查他，得去省城。”

“不是現在去。先查他的社會關係。他在省城的房子在哪個小區，什麼時間買的，用的誰的名字。他在雲港的親屬還有哪些，在不在關鍵崗位上。他的兒子女兒在做什麼工作，有冇有經商辦企業。”

趙鐵軍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沈江怡把那本手寫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麵寫下了柳國良的名字，然後在這三個字的周圍畫了一個圈。

柳國良，六十二歲，傅秉文的財政大管家。這個人，可能是傅秉文防火牆上最隱秘的那塊磚，也是最容易被撬開的那塊。

下午三點，沈江怡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沈局長，我是傅秉文。”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溫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像是一把用舊了的好刀，刀鋒已經不那麼鋒利了，但殺氣還在。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傅書記，您好。”

“沈局長，你在雲港這幾個月辛苦了。我聽吳正剛說，你工作很拚，經常加班到深夜。年輕乾部有乾勁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沈江怡冇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沈局長，我明天上午從省城回來。回來後，我想跟你單獨聊聊。你在顧懷遠案和掃黑除惡方麵的經驗，對我們雲港下一步的工作很有借鑒意義。明天下午三點，你到我辦公室來。”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好的，傅書記，明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到。”

電話掛了。沈江怡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傅秉文要見她，單獨聊。

這是在劉德勝開口之後、在劉德勝的老婆被抓之後、在孫慧敏的材料送到秦牧手裡之後。他不是真的要跟她“聊工作”，是要探她的底。

門被敲響了。趙鐵軍走進來，臉色不太好。

“沈局，柳國良的情況，我查到了一部分。”

他把一張紙放在沈江怡桌上。

“柳國良在省城住的房子，不是用他自己的名字買的。房產證上的名字叫柳曉燕，是他的女兒。

柳曉燕，三十五歲，在省城一家外資企業工作，月薪不到兩萬。五百萬的房子，她不可能買得起。”

沈江怡看著那張紙。柳曉燕，三十五歲，省城外資企業職員。月薪不到兩萬，名下有一套五百萬的房子。這不是她自己的錢，是她父親的錢。柳國良的錢，又是誰給的？

“趙隊，柳曉燕的工作單位是哪家？”

“一家叫‘廣恒控股’的公司。”

沈江怡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廣恒控股——霍宗明的公司。柳國良的女兒在霍宗明的公司工作。柳國良在省城的房子是用女兒的名字買的。

柳國良退休前是雲港縣財政局局長，是傅秉文的財政大管家。

這條線從柳國良連接到柳曉燕，從柳曉燕連接到廣恒控股，從廣恒控股連接到霍宗明，從霍宗明連接到孟廣平，從孟廣平連接到陸維安。

“沈局，這條線通了。”

趙鐵軍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沈江怡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通了，但還不夠。柳國良的女兒在霍宗明的公司工作，不能證明柳國良收了霍宗明的錢。

她可能真的是憑本事進去的，那套房子也可能是她自己買的。我們需要更直接的東西——銀行流水，或者柳國良親口承認。”

趙鐵軍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

“柳國良名下有一個賬戶，不在雲港，在省城。這個賬戶近三年有大量的資金進出，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資金來源很分散，有來自不同賬戶的轉賬，但這些賬戶的最終資金源，都指向同一個地方——廣恒控股。”

沈江怡接過那張紙，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看著。柳國良的賬戶，近三年累計進賬超過八百萬。

趙鐵軍看著她，她的臉上冇有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擦亮了的黑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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