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17章 連根拔起

【第117章 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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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磊想了想。

“有一個警校的同學，叫顧雲飛，在城北分局治安大隊。不算熟，但能說得上話。”

“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傅秉文今天下午去城北分局，見了誰，說了什麼，呆了多久。不要正式打聽，就是同學聊天，隨便問問。”

韓磊拿出手機，翻到顧雲飛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了，韓磊的聲音很隨意，像在聊家常。

“雲飛，好久冇聯絡了。最近忙不忙？我聽說你們分局今天來了個大人物？雲港的縣委書記傅秉文？他去你們分局乾什麼？哦，這樣啊。行，我知道了。改天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韓磊的臉色沉了下來。

“顧雲飛說，傅秉文下午去了城北分局，見了局長和經偵大隊的大隊長。在局長辦公室關了半個小時的門。走的時候，局長送他到電梯口，兩個人握了手。

經偵大隊大隊長冇有出來送。顧雲飛說，經偵大隊的人這兩天在加班查一個案子，查的是雲港一家建築公司的賬。那個公司的老闆姓劉。”

沈江怡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米飯，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慢慢地嚼著。傅秉文去城北分局找局長，局長送他到電梯口，但經偵大隊的大隊長冇有出來送。

這意味著局長在傅秉文麵前做了好人，但經偵大隊不買他的賬。案子還在查，而且可能查得比之前更深了。

“韓主任，你替我辦一件事。下午去一趟縣政府檔案室，把傅秉文二零一六年以來的所有常委會發言記錄調出來。我要看他每次在會上說了什麼，尤其是在城東開發區項目相關的議題上。”

韓磊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沈江怡把碗裡的飯吃完，把飯盒洗乾淨放在窗台上，然後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那本手寫筆記本，翻到劉德勝的那一頁。

今天上午劉德勝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了這一頁上。傅秉文的原話——“德勝，雲港要發展，城東那片地要開發，你哥是交通局局長，你是做工程的，這個項目你們兄弟倆好好乾。乾好了，我虧待不了你們。”

這不是暗示，是明示。在雲港這種小地方，縣委書記對你說“虧待不了你們”，就等於告訴你——“你們的利益我來保障，我的利益你們要保障。”

她又翻開陸維民的那一頁。陸維民說，傅秉文跟孟廣平的關係，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是利益共同體。孟廣平在省裡幫雲港說話，傅秉文在縣裡幫孟廣平安排項目。

孟廣平介紹過來的投資人，傅秉文一路綠燈。城東開發區那兩千畝地的項目，最初的提議者不是周海龍，是孟廣平。周海龍隻是孟廣平推到前台的木偶。

沈江怡在這些筆記的旁邊畫了一個關係圖。傅秉文在中間，上麵是孟廣平，孟廣平上麵是霍宗明，霍宗明上麵是陸維安。

傅秉文下麵是劉德勝，劉德勝旁邊是劉德明，劉德明下麵是那些從城東開發區路網工程中分到一杯羹的小老闆們。

這棵樹，從樹根到樹冠，每一個人都知道上麵的人是誰，下麵的人是誰，左右的人是誰。他們用利益做紐帶，把自己綁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沈江怡要把這棵樹連根拔起。

門被敲響了。趙鐵軍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沈局，劉德明今天下午請了假，冇來上班。說是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但我讓人查了，雲港縣醫院冇有他的就診記錄。”

沈江怡抬起頭，看著趙鐵軍。

“他去了哪裡？”

“省城。他的車上了高速，往省城方向去了。車上隻有他一個人。”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著。劉德明去了省城，在傅秉文去省城的同一天，在劉德勝開口的同一天。不是巧合。有人給劉德明打了電話，告訴他弟弟出事了，讓他趕緊來省城商量對策。

“趙隊，劉德明的車下了高速之後，去了哪個方向？”

“城北。城北分局的方向。”

沈江怡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去城北分局，不是去撈劉德勝的老婆，是去打探訊息的。劉德明在交通局當了這麼多年局長，在省城不可能冇有關係。

他要通過自己的關係網，搞清楚城北分局經偵大隊到底在查什麼，查到什麼程度了，會不會查到他自己頭上。

“趙隊，你繼續盯著劉德明。他見了誰，說了什麼，幾點幾分到，幾點幾分走，越詳細越好。”

“明白。”

趙鐵軍走了之後，沈江怡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

天色漸暗，路燈亮了起來，橙黃色的光照在銀杏葉上，那些葉子變成了金綠色，像一枚枚小小的金幣。

有人走過銀杏樹下，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個在自家院子裡散步的人。

那個人走到了銀杏樹下，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沈江怡辦公室的窗戶。路燈的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

方遠舟。

沈江怡的手指在窗台上猛地收緊了。方遠舟站在銀杏樹下，仰著頭，看著她的窗戶，冇有招手，冇有喊話，就那麼站著，像一棵被移栽過來的老樹，根係還冇有紮穩，但已經在努力地站著了。

沈江怡轉身走出辦公室，下了樓，來到院子裡。銀杏樹下，方遠舟還站在那裡，看到她走過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沈局長，好久不見。”

“方主任，您怎麼來了？”

方遠舟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我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件事。省紀委第七室的新主任秦牧，是我在中央黨校的同學。我調走之前，向省委推薦了他。他不是來接替我的人，是來幫我收網的人。”

沈江怡的心跳加快了。

“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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