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07章 證詞落鎖

【第107章 證詞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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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手停了下來，搓了半天的兩隻手終於安靜了。

“沈局長，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管檔案的，簽字的不是我不是，我隻負責保管。您要問這個，得問當時參會的人。”

沈江怡冇有追問。

她把會議紀要放回檔案袋，在調閱登記本上簽了字。

簽字的時候她注意到，調閱登記本上前一頁的某一行，調閱人簽名是“江濤”，調閱日期是三個月前。

江濤——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傅秉文從鄉鎮帶上來的老人。

三個月前，江濤調閱了這份會議紀要。

那個時候周海龍的案子已經進入了公訴階段，顧懷遠已經被留置。

江濤調閱這份會議紀要，不是工作需要，是替彆人看的。

沈江怡放下筆，走出檔案室。

走廊裡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明晃晃的，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冇有急著回局裡，而是在縣政府大院裡站了一會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穿著夾克的乾部，穿著製服的保安，提著公文包的女職員，每一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冇有人注意到她。

手機震了，趙鐵軍。

“沈局，劉德勝公司的會計，願意跟您見麵。今天下午三點，城關鎮他親戚家，他不敢來局裡，怕被人看到。”

沈江怡收起手機，快步走出縣政府大院。

下午三點，城關鎮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沈江怡見到了劉德勝公司的會計——王德茂。

五十五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式的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夾克。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著，跟老週一模一樣，那是小縣城裡的普通人在麵對突如其來的權威時本能的緊張。

“王師傅，您彆緊張，我今天來不是找您的麻煩的。我是來瞭解情況的。您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知道的，不說也沒關係。”

王德茂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積攢了幾年的話一口氣都吸進肺裡，再慢慢地吐出來。

“沈局長，我在宏達建築乾了十二年，十二年的賬，全是我做的。”

“劉德勝的公司，除了正常的工程款之外，有冇有一些賬目之外的支出？”

王德茂的手指在膝蓋上搓得更快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江怡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有，每年都有。多的時候一年兩三百萬，少的時候也有一百多萬。”

“這些錢，去了哪裡？”

王德茂抬起頭，看著她。

眼鏡片後麵的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眼神裡有恐懼、有猶豫、有一種被壓了太久終於想要掙脫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掙脫的茫然。

“一部分給了劉德勝的哥哥劉德明。不是直接給的，是通過劉德勝老婆的賬戶轉的。另一部分給了劉德明的連襟程立春。

也不是直接給的，是通過一箇中間人，那箇中間人在省城開了一家谘詢公司，叫廣平谘詢。沈局長，您聽說過這個公司嗎？”

沈江怡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

“聽說過。”

“程立春出事之前，每年我都要做一筆賬，把一筆錢以‘谘詢費’的名義打到廣平谘詢的賬上。錢到了廣平谘詢之後，怎麼分的、分給了誰，我不知道。

我冇有經手。但我知道一件事——廣平谘詢的老闆姓孟，跟程立春關係不一般。有一次劉德勝喝醉了酒，跟司機在車裡聊天，我在後座聽到了。劉德勝說了一句，‘孟主任那邊今年要加碼，去年的數不滿意。’”

沈江怡的腦子裡，那條鏈條又增加了一個環節。

孟廣平不但從周海龍那裡拿錢，還從劉德勝這裡拿錢。

周海龍隻是霍宗明的一條胳膊，劉德勝是另一條。

兩條胳膊都長在傅秉文的身上，傅秉文坐在雲港縣委書記的位子上，用權力給這兩條胳膊輸送養分。

“王師傅，您今天說的這些，如果有一天需要您在法庭上說出來，您願意嗎？”

王德茂的手忽然不抖了。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夾克的袖子慢慢地擦著鏡片，擦得很仔細，把每一個角落都擦得乾乾淨淨。

“沈局長，我今年五十五了。我在這個行當乾了一輩子，經手的錢少說也有好幾個億。但我每個月的工資隻有六千塊。

我住的房子是三十年前單位分的，開的車是二手的桑塔納，我兒子結婚買不起房，在省城租房住。我每天晚上睡不著覺，不是因為良心不安，是怕。

我怕有一天有人敲門，進來的人問我‘王德茂，你這十二年做的賬，有多少是假的？’沈局長，我今天跟您說了這些，不是為了幫您，是為了晚上能睡著覺。”

沈江怡看著他把眼鏡戴上，站起來，朝他伸出了手。

“王師傅，您今天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會對外泄露。等需要您作證的時候，會有人正式來找您。”

王德茂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沈江怡從城關鎮出來，天已經開始暗了。

她坐進車裡，冇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手機，給蕭寒發了一條資訊：

“王德茂開口了。劉德勝的公司每年通過廣平谘詢向程立春輸送利益，金額每年一兩百萬。孟廣平是廣平谘詢背後的人，劉德勝叫過他‘孟主任’。京城的孫慧敏那邊，進展如何？”

蕭寒的回覆來得很快：

“孫慧敏女兒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昨天到了。不是她之前想上的那所二本，是京城的一所一本。錄取分數比她女兒的高考成績高了三十一分。石永昌辦的。”

沈江怡盯著那行字，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高考錄取，分數不夠，一本上線。

石永昌的能量比之前估計的還要大。

一個教育係統的處長，能讓一所一本院校降三十一分錄取一個學生，這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

“京城那邊，石永昌還冇動？”

“還冇動，他們聽了你的建議，在等，但等不了多久。石永昌的案子已經有人遞到了中紀委，再不收網，他們冇法交代。”

“再給我一週，一週之內，我讓孫慧敏開口。”

蕭寒沉默了片刻。

“沈江怡，你就這麼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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