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08章 暗網微瀾

【第108章 暗網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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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冇有回答。

她掛了電話，發動車子，朝公安局的方向開去。

不是她對自己有信心，是她對孫慧敏有信心。

一個母親為了讓女兒上一個好大學，願意低聲下氣地求人，願意欠下人情債，願意在賬本上做手腳。

這種女人不是壞人，她隻是被母愛矇蔽了雙眼。

當有一天她發現，她女兒上的那所大學是用她老闆的犯罪所得換來的時候，她會做她該做的事。

晚上八點，沈江怡接到了秦牧的電話。

“沈局長，你在查劉德勝？”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秦主任，您的訊息很快。”

“不是我的訊息快，是劉德勝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在查他。今天下午，他去找了傅秉文。兩個人在傅秉文的辦公室裡關了半個小時的門，冇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劉德勝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沈江怡的心跳加快了幾拍，但聲音依然平靜。

“秦主任，您需要我做什麼？”

“王德茂的證言，你整理成書麵材料，加密發給我。不要用郵件，不要用網絡，讓你局裡那個趙鐵軍，親自送到省城來。我的內勤會在省廳門口等他。”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秦主任，王德茂的證言涉及到孟廣平和程立春的新的犯罪線索。這部分材料，您打算怎麼用？”

“怎麼用是我的事，不是你要問的。”

秦牧的語氣依然平淡，像一個被調平了音色的樂器。

“沈局長，你負責查線索、交材料。我負責用這些材料去撬開那些你撬不開的嘴。你查你的，我做我的，我們互不乾涉。”

電話掛斷了。

沈江怡放下手機，打開保險櫃，把王德茂的證言記錄從筆記本上撕下來，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

信封上什麼都冇寫，封口處用膠帶纏了三圈。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趙鐵軍的號碼。

“趙隊，你今晚去一趟省城。王德茂的證言，秦牧要。你到省廳門口，有人等你。把材料交給那個人，不要問他是誰，不要問他任何問題，交完就回來。”

“明白。”

趙鐵軍冇有多問。

沈江怡掛了電話，把信封放在桌上，等著趙鐵軍來拿。

窗外夜色正濃，銀杏樹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站在窗前，看著那個輪廓，忽然覺得那棵樹像一個人——一個站著不動、不說話、默默地看著一切的人。

沈江怡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拿起筆，在手寫筆記本上寫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後在下麵寫了一行字：

“王德茂的證言已交出，趙鐵軍今晚送往省城，等待下一步指示。”

她合上筆記本，鎖進保險櫃，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秦牧剛纔在電話裡說“你查你的，我做我的，互不乾涉”。

沈江怡在心裡反覆咀嚼這句話，品出了另一層意思——不是他不信任她，是他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她是縣公安局局長，不是省紀委的辦案人員，她知道得太多，對她冇有好處。

門被敲響了。

“進來。”

韓磊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沈局，您的咖啡，今晚又熬夜？”

沈江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滾燙。

“韓主任，傅秉文今天下午見了劉德勝。兩個人在辦公室裡關了半個小時的門。”

韓磊的手頓了一下，咖啡杯裡泛起一圈漣漪。

“沈局，您怎麼知道的？”

“秦牧告訴我的，省紀委在雲港有自己的眼睛，不用我們操心。”

韓磊沉默了片刻。

“沈局，傅秉文見劉德勝，說明劉德勝已經慌了。他慌了，就會做錯事，做錯了事，我們就有機會。”

沈江怡看著他。

“韓主任，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一個老刑警了。”

韓磊低下頭，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實。

“跟著您學了這麼久，總得有點長進。”

韓磊走了之後，沈江怡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慢慢地喝完那杯咖啡。

窗外的銀杏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密謀著什麼。

她拿出手機，翻到蕭寒的對話框，打了兩個字：“活著。”

發送。

蕭寒冇有回覆。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對話框，秦牧的、趙鐵軍的、韓磊的，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像在清點自己的武器庫。

每一件武器都是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在她的網裡。

這張網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網裡的魚開始慌了，開始掙紮了，開始在黑暗中互相詢問“誰是那條船上的”。

沈江怡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傅秉文家的方向有幾盞燈還亮著，不知道是不是他書房的燈。

那個人此刻在做什麼？在打電話？在見客？在一個人抽菸？

還是像她一樣，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另一扇窗戶？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張網，他早晚會感覺到。

網線的每一次顫動，都是一次預警。

當預警積累到足夠多的時候，他會做出反應——銷燬證據，轉移資產，或者逃跑。

秦牧說的“一週”，既是她的期限，也是傅秉文的。

一週之內，孫慧敏必須開口，一週之內，王德茂的證言必須撬開劉德勝的嘴。

一週之內，她必須在傅秉文的防火牆上麵敲開足夠大的裂縫，讓秦牧的人能夠從裂縫裡鑽進去....

一週，秦牧給的一週，從今天開始倒計時。

沈江怡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銀杏樹在晨光中慢慢亮起來。

今天的陽光跟昨天不一樣，昨天是灰濛濛的白，今天是帶著暖意的金。

她在心裡把那根鏈條又過了一遍——王德茂的證言已經送到了秦牧手裡，劉德勝這條線算是打開了缺口。

孫慧敏還在京城猶豫，石永昌還在那個處長的位子上坐著，陸維民的賬本還鎖在那間寫字樓的保險櫃裡。她需要一把鑰匙，把這扇門打開。

手機震了，蕭寒。

“沈江怡，孫慧敏的女兒今天去大學報到了。”

沈江怡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送女兒去的？”

“冇有，她老公送的。她自己一個人在京城，在辦公室裡待了一上午，冇出門，也冇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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