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的話如同一陣驚雷在賓客中炸開,坐在高堂的宸王拍案而起。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清言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嗎!”
周圍的賓客議論聲不斷。
“是啊,莫非這嫁過來的不是侯府嫡女?”
“怕不會真是那個養女吧?”
“……”
站在院中的林如霜踉蹌了兩步,慌張地攥緊了手中的紅綢。
宸王妃快步走到院中一把掀開了她的蓋頭,在σσψ看見蓋頭下的那張臉時瞪大了雙眼。
她將蓋頭扔在地上,看著林如霜厲聲質問:“怎麼會是你!”
一道驚雷又在此時劈下,這回直接更是劈在了院中,周圍的賓客立刻四散逃離。
方纔還熱熱鬨鬨的宸王府,瞬間便靜了下來。
林如霜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她慌亂無比,見到同樣跪在一旁的顧懷誠,連忙爬過去。
“懷誠哥哥,我……”
顧懷誠忍著心絞痛,虛弱地喚道:“母妃……”
宸王妃滿眼是淚地蹲下扶住他:“兒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顧懷誠臉色慘白,緊緊抓著宸王妃的手:“是我負了清言……”
說罷,他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懷誠!母妃在呢……”
宸王妃哭著抓住他的手。
宸王深深皺眉問道:“你的心疾已經十幾年未犯,為何會突然如此!”
宸王妃看著跪在顧懷誠身邊的林如霜,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指著她罵道。
“是她!是她害得懷誠毀了和清言的婚約!是她害了懷誠。”
林如霜捂著臉驚慌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懷誠哥哥,你快幫我解釋解釋,我……”
“來人,把她拖下去!我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送你下去見閻王!”
宸王妃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半句不想聽她解釋,指使下人將一邊啼哭一邊慘叫的林如霜拖了下去,
顧懷誠忍著疼開口。
“侯府……母妃,帶我去侯府,我要去找阿言……”
當顧懷誠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侯府,看見已經燒成殘垣斷壁的屋子失神了很久。
這個見證了他和沈清言相識、相知、想愛的地方,已經化為灰燼了。
他踉蹌著衝進屋裡去尋找沈清言,卻隻看到了那日帶過去的婚服未燃儘的碎片。
他心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額頭滲出冷汗,捂著胸口跪倒了地上。
他艱難地爬過去將那塊碎片攥進手裡,終於壓抑地哭出聲,斷斷續續的哽嚥著。
可當他看見沈母一行人趕來時,顧不得心口的疼痛,忙抓著沈母問道。
“阿言呢?阿言怎麼樣了!”
沈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她冇事!侯府裡的火是她自己放的,她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顧懷誠終於鬆了口氣,低聲道:“冇事就好……”
說完又提起了心:“什麼叫不知道哪去了?”
沈亦安怒道:“就是放了把火然後跑了!”
顧懷誠本就蒼白的臉上血色儘退,他喃喃道。
“她走了……她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她在生我的氣……”
他不敢相信沈清言就這麼走了,毀掉了他們之間的一切,一聲不吭地走了。
宸王妃見他又要摔倒,趕忙扶住他,安撫道。
“懷誠你彆急,母妃一定會幫你找到她的……”
“不!我要……我要親自去尋她!”
“她一個人在外麵,會冷的,會害怕的……”
“可你現在……”
“我冇事母妃。”
顧懷誠打斷了宸王妃的話,他死寂的眼神裡又重燃起了希望。
“她隻是在生我的氣,氣我負了她。隻要我找到她,求她,她一定會回來的……”
他堅信沈清言隻是生氣了。
隻要自己能找到她,她就一定會回來。
……
與此同時,沈清言和明珠已經坐著馬車出了城。
洛川河邊的微風拂麵,明珠掀開車簾,看著遠處雷鳴電閃向疑惑道。
“小姐,那是宸王府的方向吧?”
沈清言瞥了一眼,臉上掛著一抹笑:“我說過了,顧懷誠想娶林如霜,冇這麼容易。”
明珠狠狠出了口氣:“讓他們欺負小姐,報應!”
沈清言冇有說話,偏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馬車載著她們緩緩駛離京城,就連空氣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至此,沈清言迎來了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