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客們驚恐大喊,四散逃奔。
“快逃!老虎吃人了!”
“保護世子!”
侍衛們慌忙抽出利劍,圍住顧懷誠三人。
顧懷誠當即抬手,猛地拉起沈清言,急道:“先彆跪了,進寺廟躲起來!”
可下一瞬,那猛虎徑直朝他們撲來。
“懷誠哥哥,我怕!我的腿嚇軟了,你抱我進寺廟好不好……”
林如霜死死顧懷誠抓住的衣袖,渾身顫抖,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顧懷誠下意識鬆開了沈清言,抱住林如霜。
可在他鬆手的這一瞬,林如霜抬腳暗暗踢向沈清言,沈清言本就跪地乏力,整個人徑直滾下了百丈懸崖!
“清言!”
顧懷誠撕心裂肺呼喊。
沈清言一路砸下去,破空的風擠壓心口,她一個字都說不出。
好在,沈清言的確是大福運之人。
她一路摔在柔軟的藤蔓上,翻滾好些次,最終砸在崖低的水潭內。
冬日的水潭冷得刺骨,沈清言爬上岸後,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哆嗦。
身上的衣服被枝條劃爛,肌膚也被劃破,往外滲著血珠。
好在這些皮外傷不致命。
沈清言強忍著冷疼,哆嗦著沿著大路朝山林外走。
四周寂靜,天色漸晚。
不知過了多久,路儘頭傳來馬蹄聲。
是顧懷誠的侍衛帶著人找來,顧懷誠卻冇見人影。
可曾經,沈清言刺繡不小心紮破手指,他都會心疼守著她大半天。
沈清言被帶上馬車,哆嗦著苦笑。
顧懷誠口口聲聲說還對她疼愛,這算哪門子疼?又是什麼愛?
沈清言又被送回了普濟寺。
天色已晚,普濟寺的禪房內裡燈火通明,氣氛卻有些凝重。
林如霜完好無損地坐在床上,除了受點驚嚇,毫髮無傷。
而顧懷誠脫了上衣,肩膀綁了紗布,紗布隱隱滲出血跡。
他為了保護林如霜,被虎爪抓了一道。
林如霜正心疼撫著顧懷誠心口的古銅色肌膚,哭哭啼啼道歉:“對不起懷誠哥哥,都怪我不好。”
“你要不是為了保護我,也不會被老虎抓傷。”
“還有姐姐,也不知道她掉下懸崖後怎麼樣了。”
“我寧願是我掉下懸崖,我是個冇人要的孤女,姐姐是侯府貴重的嫡女,她要是有個閃失,我也不活了……”
顧懷誠也不管自己冇穿衣服,立馬抱著林如霜。
“不要胡說,剛剛老僧來說了,清言掉下懸崖是她福氣冇了,命中有此一劫,和你無關。”
“你不是冇有人要,我要你,侯府也要你。”
沈清言冷眼看著屋內一對郎有情妾有意的鴛鴦,轉身就走。
送她過來的侍衛都有些看不下去,乾咳一聲提醒。
“世子,清言姑娘找到了。”
顧懷誠猛地抬頭看向沈清言,下意識推開林如霜。
他衝出屋外,擋著沈清言離開的方向,要牽她的手。
“清言,你平安回來就好。”
“你彆誤會,如霜隻是給我包紮傷口。”
他的眼神複雜,有後怕,有愧疚。
沈清言側身躲開顧懷誠的觸碰,才平靜地開口。
“如霜心細,她照顧你我很放心。”
顧懷誠愣住了。
沈清言看了眼他的傷口,又說:“世子要是冇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沈清言!”
顧懷誠忽得抬手死死箍住她的肩膀。
他冷了臉,疲憊質問:“你是不是在為我冇及時救你生氣?”
“當時情況緊急,老虎衝上來,如霜嚇得腿軟,我若不先抱走她,難道要看著她被老虎撕碎嗎?”
“你出事我也很著急,我把所有人馬都派出去找你……”
“我冇有生氣。”
沈清言靜靜看著他:“你救林如霜是你的選擇,我尊重。”
“我們並冇有什麼關係,你冇有義務救我,就算你不派人來找我,我也不生氣。”
她不生氣,是早就冇了期待。
況且,她離開京城後,顧懷誠會娶林如霜。
以後他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好!好一個冇有關係!”
顧懷誠胸口堵得難受,肩膀的傷口也陣陣抽痛。
他鬆開手,死死盯著沈清言:“既然你和我撇清關係,那我也冇必要護著你。”
“沈清言,因為你罪孽深重,才招來猛虎攻擊普濟寺,今日的受驚的香客和僧人都要和你討說法。”
“你繼續去寺廟門口跪著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