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平靜地拽了拽韁繩,馬兒隨即仰起頭,將顧懷誠甩了開。
“我曾經在侯府於絕望之中掙紮的時候,你又可曾救過我?”
顧懷誠哆嗦著嘴唇:“阿言,我……”
“這深山之中多的是豺狼虎豹,你若走不動,便在此處等著被它們分食吧。”
沈清言打斷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輕笑,說完便策馬而去。
她早說了,顧懷誠的死活和她無關。
他跟不上來找死,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接下來的時間,沈清言留在雲溪,開始著手種植藍荊草。
這草實在難養,就連她也做了不少嘗試才逐漸有起色。
冇兩日,明珠驚奇地告訴她,顧懷誠居然搬她們附近住下了。
她每日出門前都能看到顧懷誠站在門口,她養殖藍荊草時顧懷誠就在養殖屋外等著她。
待夕陽西下,他又跟著沈清言回家。
他的狀態越來越差,麵色愈發蒼白,身形也日漸消瘦,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日複一日地跟在沈清言身後,不遠不近,像是成為了沈清言的影子。
沈清言隻當他不存在,每日都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又過了一陣,沈清言收到父親來信,說他不能在邊關久待,問沈清言願不願意再同他回京城。
這次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沈清言回信拒絕了。
她坦言自己現在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不想再被困於那小小的一方天地。
父親雖惋惜,卻也尊重了她的選擇,還說以後生意遇到困難,儘管去找他。
這倒是讓沈清言有些心動,畢竟父親還有個侯爺的身份,能減少很多麻煩。
不久後沈清言收到了朔漠商行的來信,聲稱朔漠京城的通商大獲成功。
這一次運輸的貨物冇多久就被全被搶空了。
他們又根據沈清言的指示,購入一批京城的絲綢鐵器等,在朔漠也銷售順利。
沈清言當即回信,讓他們留下這批貨物中最好的絲綢布匹。
……
年底的時候沈母居然來找了她。
這時候的沈母再不複從前的雍容華貴,不僅異常憔悴,看上去更是衰老了十歲。
她一見沈清言,便紅著眼眶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清言,娘知道以前是娘不對,你就原諒娘吧。”
“你弟弟他……他因為上次的事被你父親趕出家門,你看在姐弟一場的情分上,回去勸勸你父親,讓你弟弟回家吧!”
沈清言淡淡笑道:“父親的決定,我不會乾涉,您請回吧。”
沈母冇想到她如此絕情,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又不敢發作,隻能咬著牙,又哄道。
“現在已經年底了,σσψ你弟弟從小就冇受過什麼苦,他哪能在外麵過這個冬天?”
“你父親現在隻能聽進去你的話,就當娘求你了!你就放過你弟弟吧!”
沈清言心中不免神奇一絲悲哀,她終於坦然地問出困惑了十幾年的問題。
“同樣是你親生的孩子,沈亦安不過是去外邊吃點苦頭,你就如此擔心他。”
“可我來了邊關這麼久,為何你不曾關心過我一句?”
“我這麼多年吃的苦我不信你一點都看不見,林如霜能欺壓到我頭上多少也有你默認的功勞。”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還是說我根本不是你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