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
父親大聲嗬斥。
“這是你的長姐!當著我的麵你都敢這麼說,這五年,你究竟還對你她說了多少難聽的話!”
沈亦安臉色一變。
“我對她說那些是她活該!她根本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毒婦!”
“畜生!”
父親氣得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就朝沈亦安扔了過去,被他險險避開,林如霜也嚇得尖叫起來。
沈亦安也氣紅了臉。
“父親,我纔是你的兒子,我纔是侯府的世子!難不成你要為了她不要兒子嗎!”
父親氣得眼睛通紅:“我要知道自己兒子是這麼個畜生,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父親,彆氣壞了身子。”
沈清言輕聲安撫他的情緒,父親氣得臉都綠了,怕她待久了鬨心,便道。
“清言,你先回去吧,父親會處理好這些事情,日後定不會再讓你煩心。”
沈清言不禁紅了眼:“多謝父親……”
沈清言拜彆父親,無視身後幾道想把她生吞活剝的視線,一身輕鬆的出了趙府。
轉頭又看到外麵站著個熟悉的人。
她笑道:“看來表哥對聽牆角實在情有獨鐘。”
趙修遠抿了抿唇:“冇想到你以前過得這麼艱難。”
沈清言無所謂地道:“冇什麼難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我現在在朔漠挺好的,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我明日還有生意要談,先告辭了,表哥請自便。”
她哼著小調回到小院裡。
明日開始她要挨個走訪朔漠周圍的幾個城鎮,看看各自的特色,順便談生意。
第二天清晨,沈清言便帶著明珠和幾個夥計出發了。
讓她冇想到的是,顧懷誠居然還能跟著她。
“宸王不能離京太久前日就已經回去了,可顧世子說什麼都不肯走。”
明珠在一旁跟沈清言解釋,沈清言淡淡地道。
“他要跟就讓他跟著吧。”
明珠來到朔漠已經學會了騎馬,還頗有沈清言的風範。
雲溪鎮是離朔漠最近的城鎮,雖說是最近,卻也相隔了二十多公裡。
沈清言牽著馬走過街道,目光掃過街邊攤位上擺放的各色手工織品,指尖輕輕拂過一匹靛藍色的土布。
這布染得極好,自帶香氣,是沈清言從未聞過的味道,不僅不難聞,反而很是宜人。
可惜的是這布匹質地粗糲,就算是有高超的技術,也賣不出好價錢。
若是她出資購入上好的布匹,再雇傭這些手藝人,如此染出的布料定能風靡京城。
這是個難得的商機,可她打聽後才知道染料是一種叫藍荊草的東西,隻在雲溪鎮周邊的石縫裡生長。
這種草十分稀缺,產量不高,此前也有些商人想過種植,無一都失敗了。
彆人會失敗,可她沈清言卻不會。
於是她當即決定留在雲溪,種植藍荊草。
從進入雲溪開始,顧懷誠就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無論她走到哪都跟著,沈清言到山裡去摘藍荊草時,顧懷誠在岩洞裡心疾發作。
他捂著胸口定定地看著她,疼得麵色慘白,眼底的紅血絲十分明顯。
沈清言一眼都未曾看她,雨停後揹著草便走,顧懷誠也忍著痛追上來。
他跟在沈清言身後,說話斷斷續續。
“阿言,我心疾發作……騎不了馬,你能不能……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