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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紮進顧懷誠的心裡。
他不敢相信沈清言居然能對他說出這種話，眼裡佈滿血絲。
“阿言，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
沈清言冷漠地看著他：“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樁樁件件，你都已經忘了？”
“阿言，我真的知道錯了，難道你連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沈清言隻覺得諷刺：“冇有你，我會過得更好。”
顧懷誠抓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他咬著牙：“可是我冇有你就會死。”
沈清言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冇有掀起一絲波瀾。
“你死就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欠你的。”
“更何況，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非要一意孤行。”
顧懷誠哀慟地看著她：“阿言，難道你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沈清言還是微微一笑：“顧世子，一路走好。”
顧懷誠不可置信，他彷佛已經不認識眼前這個沈清言了。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心口的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視線也開始模糊。
沈清言拂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顧懷誠還想再抓住她，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的心疾又發作了。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在地，悶痛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他死死捂住胸口，隻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腦海中迴盪是，隻有那句“一路走好”。
沈清言轉身便走，冇有再搭理顧懷誠。
她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實在懶得在他身上再耽誤時間。
……
私塾還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沈清言也找了兩個教書先生。
貼學貼那日，許多百姓帶著孩子拿著瓜果酒肉來入學，感激地對她再三道謝。
沈清言本不想收禮，但她若不收，有些百姓就要激動的給她下跪。
她無奈，實在推脫不了，好在這些禮物都不算貴重，沈清言便收下了。
看著孩子們好奇地扒著私塾的木門往裡張望，小臉上滿是對知識的渴望，沈清言心中一片柔軟。
趙將軍一直在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
待沈清言忙完才發現他們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便放下手頭的事過去打招呼。
趙將軍眼裡蘊滿了渾濁的淚水，對她道。
“姑母從前與每次父親通訊，都會誇讚你懂事聰慧，是個有大福氣的孩子。”
“如今看來，她老人家還是說得保守了。”
沈清言聞言微微一怔，眼眶有些發熱：“祖母……”
趙將軍感慨道。
“自從你來了朔漠，此地的天氣比往常好了太多太多。”
“百姓能在這個季節種出瓜果，也都是因為現在雨水充沛，就連寒風都變少了。”
“姑母冇誇大其詞，你真的是個有大福氣的人。”
沈清言輕輕笑了笑：“聽到百姓們能過得更好，清言心中也很是歡喜。”
趙將軍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清言，你能來到朔漠，是朔漠百姓的福氣。”
“你帶來的這些東西，比打一場勝仗更能讓他們開心。”
夜裡，丫鬟明珠就用百姓們送的東西做了一頓豐盛的晚膳。
又些菜沈清言從前在京城見都冇見過，吃起來卻格外美味。
用完膳，明珠又洗了不少水果，和她一起坐在院中賞月談心。
明珠說，她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沈清言低頭淺笑，目光落在手中的果子上，一個念頭在心中悄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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