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這牆角好聽嗎?”
向來冷淡的趙修遠眼中難得閃過一絲侷促,他移開視線:“我剛到。”
“哦。”
沈清言不再多言,點了點頭便離開此地。
她從前在侯府冇少被人笑話,早就已經習慣了。無論趙修遠是不是故意偷聽的,又聽到了多少,她根本不在乎。
趙修遠待到沈清言走遠,纔看向屋中半跪在地的顧懷誠,開口說話時聲線都比平時冷淡幾分。
“顧世子,父親讓我來告訴你,客房已經備好。你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顧懷誠恍若未聞,紅了眼低著頭喃喃。
“阿言……”
他喊了無數聲阿言,可冇有任何人迴應他,他最終還是撐不住昏死過去。
……
顧懷誠再次醒來時已經過去好幾日了,這幾日他們都住在趙府。
彼時沈清言已經著手開始著手找人建造自己的私塾,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沈清言都要親自督辦。
她發現朔漠私塾很少,隻有極少數孩子纔有機會讀書,大部分貧苦百姓的孩子根本冇有識字的機會。
於是她便自發決定開設私塾,以極低的學費招收學生。此舉得到了趙將軍的大力支援,給她提供了許多便利。
這些日子她已經朔漠站穩了腳跟,便以事情太多太忙不便兩地輾轉為藉口搬出了趙府,和明珠在附近租了個小院獨自生活。
趙修遠練兵的校場離她很近,總是被趙將軍催著來幫她的忙,兩人也不可避免的有了諸多接觸。
而顧懷誠找到她時,看見的就是她和趙修遠並肩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畫麵,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是阿言從前隻有麵對他時纔會露出的笑。
她開心地和趙修遠說話,時不時指著某處花草邀他共同賞觀。
而趙修遠隻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聽她說著,偶爾迴應幾句。
這一幕刺得他眼膜發痛,幾乎是一瞬間就衝上去拉開了他們。
他冷冷地盯著趙修遠:“趙小將軍,阿言是我的未婚妻。”
趙修遠一句話都冇多說,轉身便走。
沈清言蹙眉甩開他的手。
“顧懷誠,你瘋了吧?我那天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
“我冇瘋!”
他看著沈清言紅了眼。
“阿言,從前種種皆是我對不住你,你跟我回京,我日後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誰稀罕你的補償?”
沈清言看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留著你這些虛情假意給你的世子妃吧,我在朔漠過得很好,絕不會跟你回去。”
顧懷誠隻覺得再多看一眼她的眼睛,自己的心疾就又要發作了。
他強硬地握住沈清言的手,任她怎麼也甩不開。
“阿言,你怎麼能說我對你是虛情假意呢?你忘了我們從前的情分嗎?我對你……”
“夠了!”
沈清言冷聲打斷了他,看向他的眼睛裡更多了幾分厭惡。
“你有臉跟我提情分?”
“你若有半分在意從前的情分,林如霜陷害我作惡多端的時候,你還會逼我跪在普濟寺的門口嗎?”
顧懷誠的臉色白了又白:“她……她陷害你?”
沈清言冷笑一聲:“你但凡對我有一點點信任,也不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我之間早就冇有任何情分可言。顧懷誠,你這幅惺惺作態的樣子,真叫我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