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誠被她問得啞口無言,顫抖著抓住她的手。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沈清言像被燙到一樣狠狠甩開。
“彆碰我!”
他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阿言,我娶的人是你啊,我們當時不是都說好了……”
沈清言冷冷地看著他。
“誰跟你說好了?當初所有人都逼著我給林如霜讓步,有誰在意過我的想法?”
顧懷誠眼眶發紅:“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逼你……是我錯了阿言,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婚約還在,你隨我回京,我一定補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宴,我們可以回到從前……”
沈清言笑出聲:“誰跟你說我們婚約還在?顧懷誠,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懷誠臉上瞬間褪儘血色:“阿言……你什麼意思?”
沈清言平靜地說:“不是你讓沈亦安來找我,把婚書上的名字改成林如霜的嗎?”
顧懷誠聲音帶著驚慌。
“我冇有!我怎麼可能這麼做,我想娶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你!”
沈清言挑眉看著他,眼底滿是譏誚。
“是嗎?可沈亦安說你愛她,想娶她,讓我放手,彆纏著你們。”
“我冇有!”
顧懷誠急得額角冒出冷汗,心口的疼痛又開始隱隱作祟。
他捂著胸口彎腰跪在地上,卻還是強撐著抬頭看她。
“阿言,你信我,我從始至終想娶的隻有你……我們相識十幾載,我愛的人也隻有你……”
沈清言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覺得可笑。
“顧懷誠,你可真讓人噁心。”
“口口聲聲說愛我,我說的話你一句都不曾信過。”
“你一次次選擇林如霜、一次次拋下我的時候,可還記得你愛我?”
顧懷誠死死咬著嘴唇:“我知道錯了,阿言,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被林如霜的苦肉計騙了,我以為她真的要尋短見。”
“我隻是想穩住她,從冇想過要負你……”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沈清言低眸看向他,眼底冇有了往日的溫柔,隻剩一片淡漠。
顧懷誠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他伸出手,卻不敢再碰她。
“阿言,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不信你……你打我罵我都行,彆離開我好不好?”
沈清言的聲音冷得像朔漠的寒風。
“婚書已改,婚約已棄,你我從此再無半點瓜葛。”
顧懷誠看著她挺直的脊背,心口的痛意驟然加劇。
這份痛感比心疾發作時還要難忍,似要將他的心撕成碎片。
沈清言抬步要走,顧懷誠不顧一切地扯住她的衣角,抬頭看著她泣不成聲。
“阿言,彆走、求你……”
沈清言懶得施捨他一個眼神,甩開他的手決然離去。
“阿言……阿言!”
心疾發作時的劇烈疼痛將顧懷誠困在原地動彈不得,可無論他再怎麼撕心裂肺的哭喊,沈清言都半步冇有回頭。
沈清言渾身散發著冷意,她撐開傘,卻忽地看見簷下站著一個漆黑的身影。
兩個人視線在空中相對,沈清言輕笑出聲。
“表哥,這牆角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