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手中的藥灑了一地,回過神追下車去。
他看見的隻有顧懷誠跪在雨中,對著空落落的街道不停地喊著“阿言”。
可朦朧細雨中,哪有沈清言的影子?
他以為是自己的兒子想沈清言想的瘋魔了,扶著他問道。
“懷誠,你是不是看錯了?”
顧懷誠臉色更白,忍著痛說:“我絕不會……認錯……”
他和阿言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他記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哪怕隻憑雨中的背影他也能認出她來,絕不會弄錯。
可這街上的人本就寥寥無幾,宸王再三看過,還是道。
“清言不在這裡。”
“她一定……在這裡,父王,阿言就在這裡!”
宸王心疼地扶他起身。
“好好好,你彆急,鎮守此地的趙毅忠,是從前侯府老夫人的孃家。”
“說不定清言真有可能在此處,咱們去趙府一問便知。”
顧懷誠愣了愣,忍著心口的劇痛,急忙道。
“去,父王,現在就去!”
……
同一日。
沈清言回到趙府已經是傍晚了。
這一個月她都泡在書館,因為對此地的風情文化知之甚少,許多東西都要從書中瞭解。
她抱著傘還未走到前院,居然看見了趙修遠。
趙修遠是趙將軍獨子,也是她的表哥。
他性子冷淡,住在侯府這半月,他們幾乎冇碰過幾次麵。
他似乎是特意在此地等她,見了她便走過來低聲道。
“宸王來了,父親讓我提前告訴你。”
沈清言確實小小的吃了一驚。
她知道他們遲早會找過來,但冇想到這麼快。
“隻有宸王嗎?”
趙修遠道:“還有宸王世子。”
沈清言笑了:“看來這些日子他們過得是不太順心。”
意料之中,顧懷誠的心疾是因為跟她定親才能痊癒,他既敢悔婚,定然會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趙修遠看著她:“父親說,你不想見,可以不見,他會幫你遮掩。”
沈清言又是微微一笑:“我見,為何不見?”
遮掩得了一時又遮掩不了一世,她很期待看到顧懷誠的報應。
顧懷誠一直死死地盯著門口,在看到沈清言進來的一瞬間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阿言……”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沈清言,被她側身躲開。
她笑得疏離而冷淡:“顧世子,好久不見。”
這個如同陌生人一般地稱呼刺痛了顧懷誠的耳膜,他的笑僵在臉上。
趙將軍起身道:“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到偏殿去聊吧。”
趙毅忠多少也問過沈清言為何要離京,知道她受過許多委屈。
可眼下宸王親臨,他不得不給這個麵子。
顧懷誠沉默地跟在沈清言身後,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從她身上離開,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一進屋,顧懷誠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擁住她。
“阿言,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沈清言嫌惡地蹙眉推開他,後退兩步,拉開與他的距離,語氣裡滿是疏離。
“顧世子,請自重。”
顧懷誠臉色一白:“阿言,我們是夫妻啊……”
沈清言冷笑一聲。
“夫妻?顧世子莫不是睡糊塗了。”
“我可曾與你拜過天地?可曾喝過合巹酒?可曾洞過房?我沈清言的名字,又可曾入過你宸王府的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