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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用額頭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冰冷的牆壁，沉悶的響聲在死寂的廢院裡迴盪。
劇痛傳來，溫熱的血液順著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但我不能停！
“不，不好了！宮裡來了好多禁軍！把，把府邸給圍了！”
婆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停止了撞擊，心臟狂跳！
來了！終於來了！
是陛下？還是太後？
廢院的門被猛地從外麵撞開！
闖進來的卻不是禁軍，而是麵色驚惶的父親，以及同樣驚慌的柳姨娘和賀知章！
父親眼神瘋狂，指著我吼道：“把那孽障帶走！”
賀知章上前欲抓我，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一柄鋒利的橫刀，架在了賀知章的脖頸上，冰冷的刀鋒緊貼皮膚，沁出細微的血珠。
“奉旨查案！誰敢妄動！”
禁軍首領聲音不大，卻帶著千軍萬馬的肅殺之氣。
父親和柳姨娘嚇得癱軟在地。
賀知章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目光掃過我，眼神微微一凝，揮手：“為......這位小姐鬆綁。”
一名兵士上前，利落地割斷我身上的繩索，拿出我口中的破布。
重新獲得自由，我踉蹌一步，顧不上額頭的傷和喉嚨的灼痛，急切道：
“將軍！天壇！宋嫣然冒充我......去了天壇！典禮！”
隊正神色一肅，顯然知道事關重大：
“小姐放心，天壇那邊，自有安排。”
他對手下吩咐：“看好這些人！你，隨我護送小姐入宮！”
兩名禁軍上前，一左一右護住我。
我看向地上麵如死灰的父親等人，眼神冰冷，再無一絲波瀾。
“宋文正，柳氏，賀知章，你們的報應，來了。”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在禁軍的護衛下，走出宋府。
宋府之外，黑壓壓的禁軍肅立，一輛不起眼卻堅固的馬車等候在那裡。
馬車疾馳，向著天壇方向。
我靠在車壁上，感受著額角傷口的刺痛和喉嚨的灼熱。
宋嫣然，你此刻一定站在高台之上，享受著本不屬於你的萬丈榮光吧？
很快，你就會知道，從雲端跌落塵埃，是什麼滋味！
馬車速度極快，莊嚴的禮樂聲越來越近。
天壇，到了。
馬車停下，隊正低聲道：“小姐，請隨我來。”
他引著我，從側麵的通道，快速而安靜地向上走去。
通道儘頭，是祭天高台的側後方。
我能清晰地聽到，前方傳來的，司禮太監高昂的，正在進行最後儀程的聲音。
“夫妻對拜！”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撥開擋在前麵的帷幕，踏上了那象征至高權柄與榮耀的祭天高台！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樂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我看到了身穿鳳冠霞帔，蓋頭尚未掀起的宋嫣然，她那僵硬的身形。
看到了站在她對麵的皇帝蕭懷衡，眼淚止不住的湧出。
高台兩側，王公大臣目瞪口呆。
宋文正，柳姨娘，以及賀知章臉色瞬間慘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我徑直走到高台中央，對著那至高無上的身影，緩緩跪下，用儘全身力氣。
“臣女宋姝，叩見陛下！”
我抬起手，直指身穿嫁衣的宋嫣然，
“台上此人，乃是假冒！”
整個天壇，一片死寂。
蕭懷衡緩緩抬手，止住了所有的騷動，他的目光終於注意到了我。
他瞳孔驟縮：“姝妹......”
蕭懷衡立刻大步走近，將我扶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他臉色難看，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宋嫣然，最終到了麵如死灰的宋文正身上。
他聲音平緩，卻帶著席捲一切的風暴！
“宋大人？不跟朕解釋，朕的皇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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