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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天壇高台之上，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宋嫣然蓋頭未掀，卻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我無視她的顫抖，徑直走到她麵前，從衣襟裡掏出那枚被宋嫣然奪走又被我暗中取回的玉佩。
玉佩溫潤，刻著太後壽寧宮的專屬印記，在日光下閃著微光。
“陛下，這是太後孃孃親賜信物，三年前西山獵場，臣女捨身擋箭，娘娘感念臣女一片赤誠，特將此玉佩贈予，許臣女遇事可憑此信物麵見天顏。”
我的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穿透了寂靜的高台。
蕭懷衡瞳孔驟縮，伸手接過玉佩摩挲片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宋嫣然，聲音冷得像冰：“拿下！”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粗魯地扯掉宋嫣然的鳳冠霞帔。
失去華貴裝飾的宋嫣然，一張臉慘白如紙，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皇後的儀態。
她癱在地上，哭喊著：
“陛下饒命！是我爹！是柳姨娘逼我的！我不是故意冒充的！”
“逼你？”
我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你搶我禦賜珍寶，毀我清白，害我母親，殺我侍女，哪一件不是你心甘情願？”
宋文正和柳姨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求饒：
“陛下恕罪！臣一時糊塗！都是這孽障蠱惑！”
賀知章站在人群裡，麵無血色，雙腿打顫，連站都站不穩了。
蕭懷衡抬手止住他們的哭喊，目光掃過台下震驚的王公大臣，聲音帶著雷霆之威：
“宋文正，柳氏，宋嫣然，賀知章，勾結作亂，欺君罔上，謀害皇後，殘害宮婢。”
“樁樁件件，罪無可赦！來人，全部拿下！”
禁軍一擁而上，將四人死死按在地上。
宋文正還想掙紮，嘶吼道：“陛下！臣女宋姝以下犯上，不敬尊長，她纔是有罪之人！”
“尊長？”
我彎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底滿是冰冷：
“你苛待髮妻，縱容妾室，助紂為虐，也配稱尊長？”
“你可知，你口中的孽障，是太後親點，陛下禦封的皇後！”
蕭懷衡上前一步，輕輕扶住我，指尖觸到我身上的傷痕，眼神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他轉頭對禁軍統領下令：
“將宋氏一族相關人等全部羈押，嚴查宋文正過往罪責，不得姑息！”
隨後，他低頭看著我，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姝妹，委屈你了，朕定讓他們百倍償還你所受的苦。”
說完，他親自扶著我，一步步走下高台，坐上早已備好的鳳輦。
鳳輦緩緩啟動，我掀起車簾，看著被押解的宋家人，他們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欠我的，欠頌芝的，欠母親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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