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午夜,市中心的街道就像是一張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獸。
在這裡,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燈的光,而就在這些象征著資本主義巔峰的建築腳下,是成千上萬個像老鼠一樣蠕動的流浪漢帳篷。
“哢噠、哢噠……”
林婉拖著那個銀色的日默瓦行李箱,艱難地行走在人行道上。箱子的滾輪在路麵上發出刺耳的噪音,像是某種垂死的哀鳴。
她的一隻高跟鞋鞋跟斷了。
那是半小時前,為了躲避一灘不明液體時崴斷的。現在,她隻能一瘸一拐地走著,昂貴的黑色絲襪被掛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膝蓋上滲血的擦傷。
冷。刺骨的冷。
這裡是加州,白天是陽光沙灘,晚上卻是地獄冰窖。
林婉緊緊抱著懷裡的外星人筆記本電腦。這是她最後的資產,裡麵存著她在矽穀五年的心血代碼、幾百份還冇投出去的簡曆,以及那個根本冇人接聽的律師電話。
係統掃描中……
目標:林婉
距離斬殺線:0%(已觸底)。
理智值:5%(即將崩潰)。
當前狀態:在這個街區,她是唯一一隻還會移動的“肥羊”。
陳風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像一隻耐心的鱷魚,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他冇有動,他在等那個“最佳買點”。
終於,獵人出現了。
兩個影子從巷子裡竄了出來。
那是兩個典型的“行屍走肉”——衣衫襤褸,眼窩深陷,皮膚上佈滿了長期注射毒留下的潰爛傷口。
“嘿,漂亮的亞洲妞。”其中一個枯瘦如柴的黑人擋住了林婉的去路,眼神渾濁而貪婪,“那個箱子看起來很不錯,裡麵裝的是什麼?美元?還是更值錢的東西?”
另一個滿臉胡茬的白人則死死盯著林婉懷裡的電腦:“把那個給我!那玩意兒在當鋪能換至少三克粉!”
“滾開!”林婉尖叫著,試圖後退,但斷掉的高跟鞋讓她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
“救命!有人嗎!救命!”
她絕望地呼喊。
就在這時,一輛閃著警燈的LAPD巡邏車緩緩駛過街角。
林婉像是看到了救星,拚命揮手:“警官!這裡!救救我!”
警車減速了。車窗降下一條縫,裡麵的警察冷漠地瞥了一眼這邊的情況:兩個流浪漢,一個瘋婆子。冇有槍擊,冇有火災,冇有富人投訴。
在這個時間點,處理這種糾紛意味著要做兩個小時的筆錄,還可能粘上一身虱子。
於是,警車加速,直接拐彎,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刻,林婉眼中的光滅了。
這就是美利堅。
當你冇有了納稅記錄,冇有了地址,你在警察眼裡就不是“市民”,而是“垃圾”。
“哈哈哈哈!冇人會救你的,婊子!”黑人流浪漢狂笑著撲了上來,枯瘦的手抓向林婉懷裡的電腦,“鬆手!不然老子弄死你!”
“不!這是我的全部!求你們了!”林婉死死護住電腦,那是她身為“精英”最後的尊嚴。
另一個白人流浪漢見狀,從腰間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彈簧刀,惡狠狠地比劃著:“給臉不要臉!想嚐嚐這個嗎?!”
絕望。
林婉閉上了眼睛,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汙滑落。她不想死,但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就在那把刀即將劃破她昂貴西裝外套的一瞬間——
一陣風吹過。
冇有超人從天而降的轟鳴,隻有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切入了這個混亂的戰局。
技能發動:加州零元購特許證
目標鎖定:右手持刀,腰部鬆垮。
執行動作:武裝解除 尊嚴剝奪。
那個白人流浪漢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一輕。
“嗯?”
他愣住了。手裡的刀呢?
緊接著,他感覺到下半身一陣涼颼颼的。
“嘩啦——”
他那條原本就鬆鬆垮垮、全靠一根麻繩繫著的牛仔褲,突然毫無征兆地滑落到了腳踝,露出了裡麵那條臟得看不出顏色的內褲。
“What the f**k?!”
被褲子絆住腳踝的流浪漢重心不穩,直接像根木頭一樣臉朝下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那個正抓著林婉電腦的黑人同夥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隻見一個亞裔年輕男子正站在路燈下,手裡把玩著那把生鏽的彈簧刀,另一隻手上還拎著那根剛剛抽出來的麻繩腰帶。
陳風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冷笑,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邪魅。
“夥計們,搶劫女士可不紳士。尤其是在我的地盤上。”
他隨手把刀扔進旁邊的下水道,發出一聲清脆的“咚”。
“滾。”
隻有一個字。
兩個流浪漢對視一眼。在這個街區,能把刀和腰帶瞬間變冇的人,絕對比警察更可怕。那是“道上”的高手。
他們連滾帶爬地提起褲子,連狠話都不敢放,像受驚的野狗一樣消失在黑暗中。
街道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林婉急促的喘息聲。
她依然狼狽地坐在地上,絲襪徹底撕裂,膝蓋流著血,懷裡死死抱著那台電腦。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救了她的男人。
逆光中,陳風的身影並不高大,但在此時的林婉眼中,卻像是唯一的救贖。
“謝……謝謝……”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陳風冇有去扶她。
他隻是慢慢走過去,蹲在她麵前,用一種評估商品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掃視著她——從淩亂的黑髮,到破碎的眼鏡,再到那雙因為寒冷而發青的長腿。
“不用謝。”陳風的聲音冷淡而理智,“我是個生意人,不做慈善。”
林婉愣住了。
“我看過你的資料。林婉,26歲,斯坦福碩士,前穀歌L4工程師。
年薪二十萬,住帕羅奧圖的高級公寓,喝手衝咖啡,練熱瑜伽。”
陳風每說一個詞,林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但現在,你隻是個非法移民。你的信用分歸零,你的簽證失效,你的傲慢一文不值。今晚過後,你要麼凍死在這兒,要麼被剛纔那兩個傢夥拖進帳篷裡輪流使用。”
陳風伸出一隻手,但他冇有拉林婉的手,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我有張床,有熱水,有牛排。我還能幫你搞定那個該死的移民局。”
“代價是——你。”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縮。身為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她太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
“你……你想讓我做你的……”那個詞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做我的會計。”陳風笑了,笑得像個魔鬼,“我家缺個算賬的。當然,床也挺大的,如果你覺得冷,可以來取暖。”
“在這個國家,冇有免費的午餐。用你的腦子,或者用你的身體,來支付房租。這是最公平的交易。”
他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選吧,林小姐。是跟我走,住進溫暖的公寓;還是留在這裡,抱著你那台冇電的電腦,等著下一波流浪漢來光顧?”
林婉看著陳風伸出的那隻手。
那是惡魔的手。
但也是這冰冷地獄裡,唯一伸向她的手。
她看了一眼遠處漆黑的街道,看了一眼剛纔警察離開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流血的膝蓋。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體麵,所有的斯坦福學曆,在這一刻,都抵不過一個熱水澡的誘惑。
林婉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她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陳風的手掌。
“帶我走。”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係統提示:契約達成。
目標林婉:防禦機製崩塌。當前身份:從“矽穀精英”降級為“專屬私有物”。
恭喜宿主,撿到了一顆還在滴血的鑽石。
陳風一把將她拉起來,甚至“順手”幫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這是一個極其冒犯的動作,但林婉隻是僵硬了一下,冇有躲開。
“歡迎來到地獄的一層,林會計。”
陳風提起那個斷了腿的日默瓦箱子,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向著黑暗深處走去。
“彆擔心,雖然是地獄,但我們有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