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冇有說話,他隻是拿起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將裡麵的東西隨意地倒在了那張HOA的罰款單上。
一堆被透明膠帶極其耐心地拚湊起來的碎紙片,幾個被撕掉標簽的空藥瓶,以及幾張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賬單。
蘇珊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紙片上。
那是美國銀行的信頭。上麵赫然印著違約法拍通知書。
“轟——”
蘇珊的大腦裡彷彿有一顆炸彈炸開了。她原本因為傲慢而漲紅的老臉,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死人一般的慘白。
“三十四萬美金的二次抵押貸款。逾期九十天。”
陳風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蘇珊太太,你的草坪修剪得很漂亮,但你的銀行賬戶顯然已經長滿了雜草。距離銀行把你們一家像狗一樣趕出這棟房子,還有多少天?三十天?還是二十天?”
“你……你們怎麼會……”蘇珊渾身發抖,指著陳風,聲音嘶啞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是她每天晚上做噩夢都會夢到的催款單,她明明已經用碎紙機絞碎了扔進垃圾桶裡!
但陳風的淩遲纔剛剛開始。
林婉推了推眼鏡,配合地拿起其中一張列印紙,用她那冰冷腔調開始補刀。
“如果隻是破產,也許你們還能搬去廉租房。但真正壓垮你的,是這個。”
林婉將那張列印紙舉到蘇珊麵前。
“你的丈夫,那個對外宣稱在矽穀做高級架構師的體麵男人,在過去的八個月裡,不僅一分錢都冇賺到,反而用你們套現出來的救命錢,在一個叫‘甜心乾爹’的網站上,包養了一個十九歲的南加州大學女生。”
“這是他給那個女孩買維多利亞的秘密32B內衣的收據。”林婉冷笑著拿起其中一張紙條,“蘇珊主席,我想你的尺碼,應該穿不下這種年輕女孩的碼數吧?”
“彆說了!閉嘴!”
蘇珊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受傷般的淒厲尖叫。她猛地撲向茶幾,想要搶奪那些能將她徹底毀滅的證據。
但陳風的速度比她快得多。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珊那保養得極其精緻的手腕,狠狠地向下一壓。
“砰!”
蘇珊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帶得失去了平衡,雙膝一軟,極其狼狽地跪倒在茶幾前的羊毛地毯上。
在這個極其屈辱的姿勢下,她不得不仰視著坐在沙發上的陳風。
陳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一分鐘前還不可一世的“凱倫”。
“你以為你拿著一份破爛章程,就能在這個社區裡當女王了嗎?”
陳風的聲音極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在切割著蘇珊最後的自尊。
“你每天吃著分期付款買來的抗抑鬱藥,看著你那個出軌的廢物老公,然後還要在這個社區裡拚命裝出一副貴婦的模樣去挑剔彆人的草坪。蘇珊,你真可悲。你比拖車公園裡的那些白人垃圾還要可悲,因為他們至少知道自己是垃圾,而你,連承認自己破產的勇氣都冇有。”
蘇珊徹底崩潰了。
那種極度的恐慌和被扒光底褲的羞恥感,摧毀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眼淚在她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肆意流淌。
“求求你們……不要把這些說出去……”
蘇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陳風的西褲邊緣,哭得像個絕望的瘋婆子。
在這個社區,破產和出軌是比殺人還要嚴重的社交死刑。一旦這些資料曝光,她那些所謂的好閨蜜、那些同樣虛偽的主婦們,會像禿鷲一樣把她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