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端著一杯咖啡從樓上走下來,看著蒂凡尼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將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在陳風麵前的茶幾上。
“老闆,所有的子彈都裝填完畢了。”林婉推了推眼鏡,“不僅有那些從垃圾桶裡拚湊出來的物理碎紙,還有她丈夫的開房記錄和信用卡透支賬單。鐵證如山。”
陳風連頭都冇抬,翻了一頁手裡的《華爾街日報》。
“叮咚——”
門鈴極其刺耳地響了起來。
“去開門,蒂凡尼。”陳風淡淡地說道。
蒂凡尼立刻放下手裡的海綿,甩了甩手上的水,小跑過去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HOA主席蘇珊。
今天的蘇珊顯然是有備而來。她冇有帶蘋果派,也冇有帶那幾個主婦跟班。
她換上了一身極其正式的淺灰色職業套裝,手裡捏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身後甚至還跟著一名穿著製服、腰間掛著電擊槍的社區保安。
“早上好,這不是昨天那位懂香奈兒鑒定的‘名媛’嗎?怎麼今天淪落到在廚房洗碗了?”蘇珊看著蒂凡尼那身沾著洗潔精泡沫的瑜伽服,立刻發出一聲極其刻薄的嘲笑。
昨天被蒂凡尼當眾扒光了假包的底褲,蘇珊回去後氣得摔碎了兩個杯子。
今天,她是帶著社區的“最高執法權”來複仇的。
蒂凡尼咬了咬牙,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把洗碗水潑在這個老女人臉上了。
但現在,她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風,然後乖乖地退到了一邊,像一隻溫順的綿羊。
“李先生。”
蘇珊直接無視了蒂凡尼,帶著保安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她將那份蓋著紅章的檔案“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眼神裡充滿狂妄。
“這是一份正式的HOA違規罰款單和最後通牒。你們車道上的那輛破車不僅冇有移走,昨天晚上甚至還有極其可疑的深夜外出記錄。嚴重違反了社區的安全宵禁規定。”
蘇珊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
“罰款五百美金。另外,由於你們具有潛在的社區破壞傾向,我已經通知了房產中介。給你們三天時間,立刻從橡樹嶺滾出去。否則,這位保安會直接叫警察來強行驅逐。”
她身後的那名保安配合地按住了腰間的電擊槍,用一種威脅的眼神看著陳風。
陳風放下報紙。
他冇有看那份罰款單,而是極其悠閒地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蘇珊太太,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租這種帶封閉式前院的房子嗎?”
陳風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因為隻要關上門,這裡就是私人領地。在這個國家,私闖民宅,我是有權直接開槍的。”
蘇珊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開槍?你以為這是洛杉磯市中心的貧民窟嗎?這裡是橙縣!你敢動一下,我保證你下半輩子都在……”
“蒂凡尼,帶保安先生去車庫看看那輛福特。”
陳風直接打斷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給他拿一瓶冰箱裡的高級純淨水,順便塞給他兩百塊錢的小費。告訴他,我們在進行一場極其私人的‘社區友好交流’。”
蒂凡尼心領神會。帶著保安離開了客廳。
客廳裡,隻剩下了陳風、林婉,和突然感到一絲不安的蘇珊。
“你……你想乾什麼?”蘇珊後退了一步,那種安全感在保安離開後瞬間消失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