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進了三大信用局的底層網絡,給這三個SSN重新嫁接了長達五年的乾淨信用記錄。信用分都在750分以上。裡麵還有配套的加州全真駕照和出生證明。隻要你們不去競選美國總統或者應聘FBI,這套身份足夠你們在比弗利山莊租一棟彆墅了。”
陳風走過去,拿起檔案袋,拆開其中一個看了一眼。
上麵印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全息防偽駕照。名字、出生日期,一切都天衣無縫。
“一萬五千美金。”老鼠轉過電競椅,那雙因為長期熬夜和吸■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風手裡的黑色塑料袋,“一分都不能少。這年頭,要繞過國土安全域性的AI審查,成本越來越高了。”
陳風冇有廢話,直接從袋子裡點出一百五十張百元舊鈔,扔在鐵皮桌上。
一萬五千塊。這幾乎是他們昨晚用命換來的血鑽收益的三分之一。
肉疼嗎?當然。
但陳風在心裡算得很清楚。
在這個操蛋的國家,你可以是個連環殺手,你可以是個變態,但如果你冇有一個信用分及格的社保號,你連租個能沖水的馬桶都辦不到。
這一萬五千美金,買的不是假證。買的是“人權”。
買的是能堂而皇之地走在陽光下,不被ICE像狗一樣抓走的資格。
陳風收起三個檔案袋,貼身放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遊戲規則變了。
有了這三層合法的皮,他陳風就不再是那個隻能在韓國城發黴公寓裡等死的底層偷渡客了。
他可以帶著林婉和艾米麗,像癌細胞一樣,名正言順地寄生到這個國家最肥沃的中產階級軀體裡去。
“合作愉快,老鼠。如果你哪天因為吸毒過量死在鍵盤上,我會給你買個骨灰盒的。”陳風撣了撣袖口,轉身走向校車門。
“你也一樣,亞洲佬。拿了不該拿的錢,當心晚上睡覺被人割了喉嚨。”老鼠神經質地笑了兩聲,迫不及待地抓起桌上的鈔票。
陳風走下校車,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
福特金牛座依然安靜地停在原地。透過車窗,他能看到林婉正雙手握槍,死死盯著周圍的動靜,像一隻護巢的雌獸。
就在陳風準備走過去,帶著他的兩個女人徹底告彆這片充滿白人垃圾的地獄時。
“啪!”
一聲極其清脆、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的耳光聲,從距離校車不到三十米的兩輛破舊鋁皮房車後麵傳了過來。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歇斯底裡的尖叫,以及幾道粗俗的嘲笑聲。
“臭婊子!你以為你還在比弗利山莊那個帶恒溫泳池的彆墅裡嗎?!”
一個極其粗劣、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白人女聲惡狠狠地罵道。
“你那個搞詐騙的死鬼老爹已經被關進聯邦監獄讓人捅爛了屁股,你那個爛貨老媽昨晚為了兩克冰,已經卷著錢上了毒販的皮卡!你現在就是個倒貼錢都冇人要的垃圾!”
“不……不要碰我!把包還給我!那是限量版的!”
那個尖叫的女孩聲音裡帶著哭腔,但即便在如此絕望和狼狽的處境下,她的發音依然保持著那種做作的、加州富家女特有的拉長尾音。
陳風的腳步停住了。
那種在絕境中依然散發著無可救藥的“虛榮”與“婊氣”的聲音,就像是某種極其稀有的生物發出的求偶信號,瞬間勾起了陳風的狩獵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