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 第487章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487章

作者:賈文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8 18:42:53

杭州城的春意被一道京城來的急報撕得粉碎。

陳文強接到李衛送來的密信時,正在院子裏檢視新到的煤爐樣品。信很短,隻有四句話——

“都察院有人遞了摺子,參你我勾結。皇上批了‘知道了,勿慮’,但查訪官員不日南下。你陳家的賬目、人員、往來書信,全得被人翻個底朝天。”

陳文強把信看了三遍,然後劃了火摺子,燒成灰燼。

“知道了,勿慮”——這四個字在別人聽來是定心丸,但他聽得懂弦外之音。皇上說“勿慮”,是讓李衛不要擔心,不是說不查。摺子進了宮就得有個說法,查還是要查的,隻是查的人心裏有數,不會往死裡整。

但問題在於,來查的人是誰。

如果是怡親王的人,那就是走個過場;如果是都察院的人,那就是來找茬的;如果是兩撥人一起來,那纔是最麻煩的——有人盯著,有人監督,誰都不敢放水。

他回到書房時,陳浩然已經在那裏等著了。桌上攤著三本賬冊,每一本都用牛皮紙包了封皮,上麵標註著日期和類目。

“爹,我把跟李大人的往來賬目單獨理出來了。”陳浩然指著第一本,“這是近三年的全部記錄,一筆一筆寫清楚了時間、原因、金額、憑證,連李大人借過咱們兩輛車馬運糧都寫上了。”

陳文強翻了翻,字跡工整,條目清晰,每一筆都有據可查。他點了點頭,又看向第二本:“這本是什麼?”

“是大哥在廣州跟洋商的合同。按照您說的,原文和譯文一起存檔,每份合同都附了簽約時的見證人、中間商、付款憑證。”陳浩然頓了頓,“一共二十三份,時間跨度一年半,涉及英吉利、法蘭西、荷蘭三國商人,交易總額白銀十一萬七千兩。”

陳文強翻開看了幾頁,忽然停在一份合同上。

“這個荷蘭商人……”他指著簽名處,“範·德·海德?他跟咱們簽了五份合同,總金額四萬多兩,佔了小一半。”

“大哥說他是個老資格的東印度公司商站站長,在廣州待了十幾年,跟十三行關係很深。”陳浩然說,“大哥跟他的合作一直很順利,但這個人……”

“怎麼了?”

“他去年秋天回巴達維亞了,臨走時跟大哥說了一句話——‘明年這個時候,廣州的生意格局會變,你們中國人要學會在變局中站隊。’”

陳文強眉頭一皺。

站隊。這個詞在任何時代都不新鮮,但在雍正朝,站隊意味著押注,押注意味著風險,風險意味著可能粉身碎骨。

他合上賬冊,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

“你大哥那邊有沒有說,最近廣州有什麼異常?”

“說了。”陳浩然從抽屜裡抽出另一封信,“這是他五天前送來的。信上說,最近廣州口岸來了幾撥陌生麵孔,操北方口音,四處打聽洋商跟哪些中國商人有長期合約。有人還專門問到了陳家的紫檀生意——每年進多少、賣給誰、走什麼渠道。”

陳文強的眼神冷了下來。

打聽生意是正常的商業行為,但“專門問到了陳家”,這就不是正常了。尤其是在都察院彈劾摺子遞上去的這個節骨眼上,更是意味深長。

“讓樂天把這些打聽的人的特徵記下來——口音、穿著、問話的方式、跟誰接觸過。越多越好。”陳文強說,“另外,讓他這段時間少跟洋商應酬,多跑跑南洋的航線。真要是查起來,他在廣州反而麻煩。”

“我已經派人送信去了。”陳浩然說,“但大哥那邊還有一個問題——他說最近有人想買他那條新船。”

“什麼船?”

“就是您之前不同意買的那條。去年底,有個英國商人資金周轉不開,想賣一條八百噸的遠洋帆船,開價一萬二千兩。大哥覺得太貴,沒買。但前幾天那個人又找上門來,說價格可以再談,八千兩就出手。”

陳文強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一條八百噸的遠洋帆船,就算是在歐洲,造價也遠不止八千兩。英國商人為什麼突然降價?是真的資金周轉不開,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他想了想,說:“回信給樂天,讓他先別急著買船。等查訪的風頭過了再說。”

三天後,李衛府上設了小宴。

陳文強到的時候,偏廳裡已經坐了四個人。他一眼掃過去,心裏就有了數——這四個人,加上他自己,正好是李衛在浙江保舉的“模範商人”中的五個代表。

坐在最上麵的是周明遠,五十二歲,杭州絲商,家資百萬,經營綢緞生意三十餘年,是五人中資歷最老、根基最深的。他身後站著兩個管事模樣的人,一個捧著賬冊,一個提著算盤,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挨著周明遠坐的是沈萬林,四十五歲,湖州茶商,祖上三代做茶葉生意,跟福建、江西的茶山都有合作。他麵色不太好,眼下有青黑,顯然是沒睡好。

第三個人姓吳,叫吳文才,三十七八歲,寧波藥材商,是五人中最年輕的一個,也是跟李衛關係最近的一個——據說他的妹妹是李衛一個幕僚的妻子。此人精明外露,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進門就跟每個人熱情打招呼。

第四個人姓趙,趙德茂,蘇州糧商,五十七歲,是五人中年紀最大的。他沉默寡言,進門就坐在角落裏喝茶,誰也不搭理。

陳文強在五人中資歷最淺、年紀居中,論財富排第三,論人脈排最末。他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靜靜喝茶,聽其他人寒暄。

周明遠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諸位都知道了吧?都察院的摺子,參的是李大人,提的是咱們五家。”

眾人點頭,麵色都不太好看。

“老夫在京城的親戚傳回訊息,說這次查訪的人選還沒定,但有兩個人在爭。”周明遠壓低聲音,“一個是都察院的禦史,姓胡,叫胡思進,此人以‘敢言’著稱,彈劾過不少官員,號稱‘鐵麵’。另一個是戶部的郎中,姓王,是怡親王的人。”

沈萬林插嘴問:“這兩個人,誰更可能來?”

“不好說。”周明遠搖頭,“如果是胡思進來,那就是衝著咱們來的,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如果是戶部的王郎中來,那就是走個過場,應付應付就過去了。”

“那如果是兩撥人都來呢?”吳文才忽然問了一句。

偏廳裡安靜了一瞬。

兩撥人都來,意味著有人查、有人監督,誰都不敢放水。這是最壞的情況。

陳文強放下茶杯,緩緩開口:“不管是誰來,咱們先把自家的賬目理清楚。賬目清白,誰來查都不怕。賬目不清,誰來查都是事。”

這話說得中規中矩,周明遠點了點頭,沈萬林也附和了一句。但趙德茂忽然抬起頭,看了陳文強一眼,那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敵意,更像是審視。

酒過三巡,李衛才從內堂出來。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灰布袍子,頭上沒戴帽子,臉上少了往日的嬉笑,多了幾分疲憊。

“都來了?”他掃了一圈,在主位上坐下,“本官就不繞彎子了。都察院的摺子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參的是本官‘勾結商民、培植私人’,你們五家是‘請託賄賂、以商乾政’。”

“乾政”二字一出口,在座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商人在這個時代最怕的兩個字就是“乾政”——你可以有錢,但不能有權;你可以做生意,但不能插手朝廷的事。一旦被扣上“乾政”的帽子,輕則抄家,重則殺頭。

周明遠第一個站起來,拱手道:“李大人明鑒,我周家三代經商,從來都是本分生意人,絕不敢幹政。若有人誣陷,還請大人替周家做主。”

李衛擺了擺手:“坐下坐下,本官不是在審你們。”他頓了頓,“叫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查是肯定要查的,誰也攔不住。但怎麼查、查多深,是有講究的。”

他看了陳文強一眼,繼續說:“皇上要用兵西北,軍需是第一等大事。誰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軍需添亂,誰就是跟皇上過不去。你們五家,都有機會拿到軍需訂單。但拿訂單的前提是——你們經得起查,而且查完之後,乾乾淨淨,挑不出毛病。”

陳文強聽懂了李衛的潛台詞:這次查訪,既是危機,也是機會。經得起查的,就是朝廷認證的“清白商人”,以後拿軍需訂單就名正言順;經不起查的,那就自求多福。

“李大人,查訪的官員什麼時候到?”吳文才問。

“快了,少則十天,多則半月。”李衛說,“在這之前,你們把自己的事處理好。該補的漏洞補上,該理的賬目理清,該斷的關係斷乾淨。”

“斷乾淨”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文強聽出了其中的分量——李衛是在提醒他們,這段時間少跟官府走動,少請客,少送禮,少在公開場合跟李衛扯上關係。

這是在切割。

不是真的切割,是表麵上的切割。讓查訪的人看到,李衛跟這些商人之間沒有不正當往來。至於私底下怎麼樣,那是另一回事。

散席後,陳文強故意走慢了幾步。等其他人都出了門,他才轉身回到偏廳。

李衛果然還坐在那裏,手裏端著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怎麼沒走?”

“大人還有話沒說完。”

李衛笑了,放下茶杯,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陳文強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怡親王有意讓陳家負責西北軍需的燃料和軍械木柄供應,第一批訂單價值白銀三萬兩。但親王說了,陳家得先過了查房這一關。”

三萬兩——這還隻是第一批。如果戰事持續,後續訂單至少翻五到十倍。

陳文強手心冒汗。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陳家從“地方富商”躍升為“朝廷皇商”的關鍵一步。過了這一關,陳家的身份就變了;過不了,那就還是那個“暴發戶煤老闆”。

“大人有什麼指教?”

李衛站起身,揹著手走了兩步,說:“本官沒什麼指教。本官隻知道,查訪官員最在意三件事——你跟官府有沒有利益輸送,你跟洋人有沒有不清不楚的往來,你的財富來源是不是正當。”

他轉過身,盯著陳文強:“這三件事,你陳家有把握嗎?”

陳文強想了想,說:“第一件,賬目清白,經得起查。第二件,跟洋商的合同都有據可查,沒有違規之處。第三件,煤炭生意是從小做到大的,每一筆都有記錄。”

李衛點了點頭:“那就好。但本官再提醒你一句——查訪官員查的不隻是賬目,還有你這個人。他們會打聽你的出身、你的發家史、你跟什麼人交往、你兒女都在幹什麼。這些‘軟資訊’有時候比賬目更要命。”

陳文強心頭一凜。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陳巧芸的音樂學校,在江南名媛圈裏已經小有名氣。那些名門閨秀、官家小姐,不少都是她的學生。這在平時是好事,但在查訪期間,會不會被人解讀為“結交官眷、圖謀不軌”?

還有陳浩然,雖然已經從曹家辭館出來了,但畢竟在曹家待過大半年。曹家是戴罪之家,跟曹家有牽連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都該避嫌。

至於陳樂天,他在廣州跟洋商稱兄道弟,吃西餐、喝洋酒、用英文簽合同。這些事放在現代是國際化的表現,放在雍正朝,就是“崇洋媚外、有失體統”。

一頂帽子扣下來,陳家的名聲就完了。

“多謝大人提醒。”陳文強拱手,“我回去之後,讓家人都收斂一些。查訪期間,少出門、少應酬、少跟官府和洋人打交道。”

李衛擺擺手:“去吧。記住,經得起查隻是及格,讓查的人覺得你‘可用’纔是本事。”

回到宅子時,已經過了子時。

陳文強沒有睡意,一個人坐在書房裏,點了一盞油燈,對著桌上的輿圖發獃。

他前世在山西開礦,經歷過無數次安全檢查。最危險的一次,是有人舉報他的礦違規排放汙水,環保局的人來查了三天,把礦上的每一個角落都翻了個遍。最後什麼問題都沒查出來,但舉報的人不死心,又舉報他偷稅漏稅、非法佔地、勾結村幹部。

那次他差點沒挺過去。

不是因為真的有問題,而是因為“查”這個動作本身就會消耗你的精力、拖垮你的生意。你今天應付這個,明天應付那個,後天又來了新的舉報。到最後,就算你什麼都沒做錯,也已經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這次的情況,跟前世何其相似。

都察院的摺子隻是第一波,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那些人不會隻查陳家一家,他們會查李衛保舉的所有商人。誰身上有漏洞,誰就會成為突破口。而一旦有人被查出問題,整個“李衛係”都會被牽連。

陳文強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查訪官員——胡思進?王郎中?

競爭對手——京城柴炭商?粵商?

潛在的威脅——杭州將軍?江南士紳?

他把這些名字連成線,試圖找出其中的邏輯。

胡思進是都察院的禦史,以“敢言”著稱。這種人最在意的是什麼?是名聲。他彈劾李衛,不是為了整倒李衛——他知道整不倒——而是為了向天下人展示他“不畏權貴、直言敢諫”的姿態。

所以,胡思進不會真的往死裡查。他隻需要查出一些小問題,夠他寫第二道彈劾摺子就行了。至於這些小問題會不會傷到陳家的筋骨,那不是他關心的。

至於杭州將軍那邊……陳文強想了想,覺得可能性不大。武官插手文官的事,在清朝是大忌。就算杭州將軍對李衛不滿,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最大的威脅,反而來自商界——那些跟陳家爭搶軍需訂單的競爭對手。

他們不會直接出麵,但他們會遞材料、傳訊息、捅刀子。他們會告訴查訪官員,“陳家跟洋人有不清不楚的往來”“陳家的財富來路不明”“陳家跟李衛有利益輸送”。

這些話說一千遍,就算不是真的,也會變成“疑點”。而查訪官員的職責,就是把“疑點”查清楚。

陳文強忽然想起李衛說的那句話——“讓查的人覺得你‘可用’纔是本事。”

“可用”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你沒有毛病,而是說你的價值大於你的毛病。你的毛病別人也有,但你能做的事別人做不了。

陳家能做什麼別人做不了的事?

西北軍需。

煤爐、軍械木柄、便攜燃料——這些東西,別人也能供,但陳家的效率更高、成本更低、質量更穩定。如果戰事持續,陳家能成為軍需供應鏈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到那時候,誰還想動陳家,誰就得先問問怡親王答不答應。

想通了這一層,陳文強的思路清晰了。

被動防守是不夠的,得主動出擊。不是去攻擊別人,而是把陳家的“不可替代性”做到極致。

他鋪開一張紙,開始寫計劃。

第一步,整理所有賬目和合同,做成“陳家商業檔案”,一式三份,分別存放在杭州、京城、廣州。任何人來查,都能在半個時辰內拿到完整的資料。

第二步,讓陳巧芸暫時關閉音樂學校的外招,隻保留幾個最資深的學生,對外宣稱“專心編纂琴譜,暫不收新生”。這樣既避開了“結交官眷”的嫌疑,又不至於完全斷掉人脈。

第三步,讓陳浩然把跟曹家的所有往來整理清楚,寫一份說明材料,證明陳家在曹家隻是普通的教書和採買關係,沒有任何不正當往來。

第四步,讓陳樂天在廣州低調行事,暫時不簽新合同,把現有的庫存清點清楚,等待查訪。

第五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提前準備好西北軍需的供貨方案,包括產能測算、運輸路線、成本控製、應急預案。一旦查訪通過,就能立刻啟動供貨,讓所有人都看到陳家的效率。

寫完這些,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

陳文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忽然聽見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東家!東家!”管事老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慌張,“廣州來信了!大少爺那邊出事了!”

陳文強猛地站起來,一把拉開門。

老劉遞上一封信,信封上沾著水漬,顯然是在路上被雨淋過。陳文強抽出信紙,隻看了一眼,瞳孔就驟然緊縮——

信上隻有兩行字,筆跡潦草,像是倉促寫就:

“有人偽造了陳家跟洋商的合同,上麵寫著陳家答應幫洋人收購軍用物資。查訪官員還沒到,但這份假合同已經在杭州流傳。父親,有人在挖坑等我們跳。”

陳文強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他早就料到會有人使手段,但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麼狠、這麼準。偽造合同、栽贓通敵——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這是要把陳家往死裡整。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是想辦法的時候。

“老劉,去請二少爺過來。”陳文強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另外,派人去李大人府上送個口信——就說陳家遇到麻煩了,請他務必抽空一見。”

老劉領命而去。

陳文強回到書房,把那張紙條湊到油燈上,看著它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燼。

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表情——陰沉、冷峻,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倔強的光。

他在山西挖了二十年煤,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偽造合同?栽贓陷害?

那就來吧。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杭州城從沉睡中醒來。遠處傳來晨鐘的聲音,沉悶而悠長,像是某種古老的警告。

陳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隻能向前。

而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

沒有人知道。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