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總是會小憩一會兒,而那段時間就是我們偷溜出去玩的最佳時機。
我們會掐著點兒在母親睡醒前回到家,偽裝成無事發生的樣子,由於我們很謹慎,所以母親從來冇有發現過。
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不會再這樣做。
姐姐被一輛醉酒駕駛的車撞死了。
當時我就站在距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她的屍體被輾得七零八落,掛在車底拖行了十幾米。
我被濺了一身的血。
溫熱的,屬於姐姐的血。
父親是怨母親的,怨她在他不在的時候冇有看好我們。
我曾不小心聽到過母親與舅舅的談話,舅舅說,讓我的母親儘早和父親離婚。
“萱萱的死會刺激到他的!到時候他發起病來,第一個傷害的就是你!”
“那久久怎麼辦?他不會讓我帶走久久的。”我聽見我的母親哽嚥著回答。
舅舅叫李謀,是我母親的胞弟,也是省二院著名的心理學專家。
誰能想到一個心理學權威的姐姐會和一個家中有遺傳性精神病史的男人結婚呢?
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噩夢般的下午。
那天是舅舅來接放學的我回家。他穿著一身未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瘦削知性的他站在人群中極為顯眼。
舅舅如往常一樣把我送到了家門口,在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刹那,一把染血的菜刀朝我飛了過來,而屋內濃鬱的血腥味也瞬間瀰漫開。
舅舅下意識抬起左手護住我,菜刀砍在他的小臂上,頓時血流如注,浸透了他潔白的衣袖。
屋內傳來一陣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吼聲,當我看到父親通紅著眼搖搖晃晃向我走來的時候,我哭了。
哭這世界為何如此待我,奪走了姐姐,又讓我失去了父母。
許是我的哭聲喚醒了父親最後的理智,他冇有再前進,而是關上了家裡的防盜門。
就這樣,我們被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