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絕,門的內外彷彿兩個世界。
警察在舅舅報警之後很快就到了,他們全副武裝地破門而入,卻發現屋子裡已經冇有任何威脅了。
父親摟著母親坐在沙發上安詳地閉著眼,他換下了那身沾有母親血的襯衫,穿上了母親送給他的四十歲生日禮物——他之前一直嫌棄的一件灰色針織衫。
舅舅跪在母親麵前,一個七尺男兒,竟當著眾人的麵哭得像個孩子。“姐……”
我知道,舅舅永遠失去了他最親的的人,與他相依為命,會努力賺錢供他讀書的姐姐,就這樣被我的父親拿菜刀一刀砍死了。
後麵發生的事情我已記不大清了,隻記得那時昏暗的天,而我就像一個皮球一樣被家裡的遠房親戚踢來踢去,冇有一個人肯收留我。
那天之後舅舅便淡出了我的世界,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也許他已經離開了這座承載他所有悲痛的城市。
我甚至連關於他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印象裡,他是個極瘦的人,身形很長,是一個笑起來會露出一對虎牙的大男孩。
“李院長。”我的目光掃過他胸前的掛牌,“您叫李謀?”
“當然。”李院長坐在我的病床旁邊的看護椅上,笑得和藹。
我閉上眼,又想起那天在心理診所瞥見的那道傷疤。
“所以。”我平複了一下心情,和他對視:“為什麼?舅舅。”
“什麼為什麼?”舅舅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精神病就不該留在這個世上,留下來隻會是禍害,禍害所有和他關係親近的人!不是嗎?”
“所以你對我下了心理暗示,你知道這會讓我精神崩潰,舅舅。”我話說的肯定,他也冇有反駁,隻是深深看我一眼,便起身準備離開。
“祝你好眠。”他這樣說著關上了我的房門。
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想著從前。
我覺得世事還真是無常,在我神智不清出現幻覺的時候,以前的記憶就像是被藏在了角落,隻零零散散記得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