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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水患一事，因我的方略推行得極為順利，皇帝在朝中多次褒獎太子。
太子的聲望水漲船高，東宮門前絡繹不絕。
劉景和整日樂得合不攏嘴，卻不知道那些摺子、那些策論，大半都是我燈下熬夜幫他改的。
我從來不居功。
他越風光，我越安心。
因為所有人都會以為，太子有賢能，太子有遠見。
可隻有我知道，真正握著韁繩的人，是我。
而朝中那些嗅覺敏銳的老臣，也漸漸注意到，太子身邊多了一個“不尋常”的太子妃。
禮部尚書陸元濯，年過五旬，為人圓滑卻極有城府。
前世他是我最早拉攏的權臣之一。
這一世，他主動找上了我。
那是在一次宮宴散後，我獨自在禦花園散步。
陸元濯從假山後轉出，朝我拱手：
「老臣見過太子妃。」
我回禮，不動聲色：
「陸大人怎麼也在此處？」
他摸著鬍鬚，笑眯眯道：
「老臣貪杯，出來醒醒酒，正巧遇見太子妃，實屬有幸。」
我微微一笑：
「陸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他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
「前日工部呈報的南方河道圖，是太子妃的手筆吧？」
我笑容不變，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他心領神會，笑容更盛：
「太子妃胸中丘壑，老臣佩服。太子有您在身邊，何愁大事不成？」
我淡淡開口：
「陸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替殿下分擔些瑣事。這天下，終究是父皇的天下，是殿下的天下。」
「太子妃說得是。隻是這坐天下的人，也得有分憂的人幫襯著。老臣不才，願為太子妃效勞。」
我看向他，目光平靜：
「陸大人，在朝中為官，最忌諱的便是站錯隊。你今日尋我說這些，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他躬身一禮，神色忽然鄭重：
「老臣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從不出錯。太子妃非池中物，老臣願賭一把。」
我沉默良久，輕輕點頭：
「好。既然陸大人如此誠意，本宮便記下今日之言。來日，必不會讓陸大人後悔。」
他笑著告退。
我站在桂花樹下，任花香沾滿衣袖。
夜色漸濃。
我的棋盤，已經開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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