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陳阿月在府中被禁足,暫時翻不出風浪。
可我知道,她不會就此罷休。
她上輩子能鬨出那麼大的動靜,是因為她夠執著,也夠不擇手段。
這輩子的安分,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果然,冇過多久,京城開始流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說太子妃當初能夠嫁給太子,是因為陳家從中運作,冒認了功勞。
說太子妃膽大妄為,女子竟敢公然入殿呈折,是擾亂朝綱之兆。
這些流言來勢洶洶,街頭巷尾,連茶樓裡的說書先生都在講。
我聽了,不怒反笑。
來得正好。
我讓人暗中查了流言的源頭,最後追溯到幾個與陳府交好的小官之家。
又順藤摸瓜,查到了陳阿月暗中派人送出去的信件。
她人在佛堂,訊息卻能遞出去。
我當即便給母親去了信。
不出三日,陳府中幾個與陳阿月有勾連的下人,被母親以“盜竊主家財物”的罪名,全部發賣。
其中就包括她的貼身丫鬟翠珠。
陳阿月被徹底孤立,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她的小院。
劉景和這幾日被流言攪得心煩,來東宮時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蚊子。
「知意,那些話你莫放在心上。孤已經命人去查了,若查出是誰在散佈,孤定不輕饒。」
我笑著給他倒了杯茶:
「殿下不必動怒。流言止於智者,我不在意的。」
他看我如此鎮定,反倒有些驚訝:
「你當真心大。若換了旁人,早哭哭啼啼來找孤訴苦了。」
我低頭輕笑:
「我若連這點風浪都受不住,如何能做殿下的妻?」
他動容地看著我,忽然將我的手包住:
「知意,你待孤真好。孤也一定不會負你。」
我望著他,溫柔點頭。
心裡卻在想:你不是不會負我,隻是這輩子,你冇那個本事負我。
這日午後,我在東宮召見了幾個命婦。
她們表麵是來請安,實則是想探探我的口風。
我讓青禾備了好茶和點心,與她們談笑風生。
散了後,青禾低聲說:
「太子妃,鄭夫人方纔悄悄塞了張字條,說今晚想單獨拜見您。」
我打開字條一看,上麵寫著:臣婦有要事相稟,關乎陳阿月。
我挑了挑眉,讓青禾安排。
入夜後,鄭夫人帶著鬥篷來到東宮偏殿。
她一進門便跪下了:
「太子妃,臣婦家中有一表侄,叫周應,是個窮書生。前幾日他來我家討水喝,喝醉了說漏了嘴,說他與陳家二小姐有私情,還說二小姐讓他去散播流言,事成之後,便與他遠走高飛。」
我端著茶,輕輕抿了一口:
「你可有什麼證據?」
她連連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這是周應寫給臣婦侄女的信,信上雖未明說,卻提到了‘梅花胎記’和‘陳二小姐’。臣婦不敢聲張,特地來稟。」
我讓青禾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上是周應的筆跡,確實提到了陳阿月。
內容曖昧,也隱約透露出要“共圖大事”的意思。
我合上信,笑了笑:
「鄭夫人有心了。此事本宮會查,你且先回去。若有需要,本宮自會再喚你。」
鄭夫人鬆了口氣,千恩萬謝地走了。
青禾小聲問:
「太子妃,您信她?」
我將信收好,目光幽深:
「信與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有了這封信,陳阿月就彆想再翻身。」
我讓人將這封信的內容,透露給了陳阿月院裡一個已經被母親買通的小丫鬟。
讓她在陳阿月麵前“失言”說出,周應已經出賣了她。
陳阿月聽後,當場摔了杯子,臉色慘白如紙。
第二天,她便病倒了。
這次是真的病,高燒不退,囈語不斷。
母親請了大夫,大夫說她是驚懼過度,氣血逆行。
我聽說後,隻淡淡說了一句:
「她若死了,倒省了我許多麻煩。」
可我知道,她不會死。
她上輩子那麼能活,這輩子也會像隻蟑螂一樣頑強。
果然,半個月後,陳阿月病癒了。
隻是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整個人像被抽了魂。
她給宮裡遞了帖子,說想來見我。
我回絕了。
她又托人帶了話:
「姐姐,我知錯了。求姐姐見我一麵,我有些話,隻想對姐姐說。」
我依然冇去。
不是怕她耍花招。
而是不想讓她覺得,她還有資格見我。
前世,她跪在我麵前求我放她出冷宮時,我也曾心軟過。
結果呢?
她轉頭就聯合外臣,試圖廢掉我兒子的儲君之位。
那一次,我殺了很多人。
唯獨留她一命。
因為我覺得,活著對她來說,纔是最大的懲罰。
這一世,我照樣不會讓她輕易死。
我要讓她活著看我步步高昇,看我權傾天下,看她永遠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