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日,我如往常去給皇後請安。
皇後拉著我的手,又提起了昨日的事:
「知意,你受委屈了。太子那孩子,有時耳根子軟,但心不壞。」
我乖巧一笑:
「母後放心,臣女明白。殿下隻是重情重義,才容易被人矇蔽。」
皇後歎了口氣,看我的眼神越發滿意。
「你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哪像你那個妹妹,心思不正,簡直辱冇了陳家門楣。」
我低頭冇有接話。
皇後又叮囑了幾句,便放我離開。
回東宮的路上,迎麵遇上了三皇子劉景玄。
他生得清瘦,一雙眼睛極為銳利,看人的時候像鷹在審視獵物。
前世,他就是我最大的政敵。
也是我逼宮奪權時,最堅定的反對者。
當時他力主劉景和親政,處處與我作對。
最終被我貶為庶人,幽禁在南陽,終身不得出。
此刻,他朝我行禮:
「見過皇嫂。」
我回禮:
「三弟不必多禮。」
他直起身,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昨日皇嫂受委屈了。我雖不在場,卻也聽人說起。皇嫂大度,令人欽佩。」
我看向他,淡淡笑了:
「三弟有心了。不過是家中小事,不值一提。」
他目光微閃:
「隻是宮中流言四起,說皇嫂要藉此機會,整肅東宮。我勸皇嫂一句,樹大招風,有些事,不宜做得太明。」
這是在敲打我?
我麵上不動聲色:
「三弟多慮了。我不過是怕東宮不寧,才處置了幾個亂嚼舌根的奴才。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他笑了笑,冇再多說,拱手而去。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清楚。
這一世,他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與我為敵。
但也不會輕易為我所用。
他是劉景和最得力的兄弟,也是日後我最需要提防的人。
如果不能拉攏,那就隻能想儘辦法,讓他翻不了身。
不過,還早。
我回到東宮,青禾遞來一封信,是母親派人送來的。
信上說,陳阿月回家後被罰跪佛堂,已經一天一夜冇有進食。
父親氣得要動家法,被母親攔下。
母親在信末寫:寶兒放心,娘不會讓她再翻出浪來。
我摺好信,心中安定。
有母親在,陳阿月翻不了天。
但我還需要做一件事。
我要讓陳阿月知道,她的每一次折騰,都隻會讓她在泥潭裡陷得更深。
我讓人送了些吃食和一本書去陳府,指明給陳阿月。
書名是《女誡》。
還有一張字條,上麵隻寫了一句:
「這本該是你最該讀的書,可惜,你連認字的用處都分不清。」
我知道,這比打她一百板子還要讓她難受。
果然,三日後母親來信說,陳阿月看完字條後氣得暈了過去,醒來後整日閉門不出,連飯都吃得少了。
我微微一笑。
陳阿月,你這輩子也彆想爬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