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了皇後宮中,劉景和追了上來。
「知意!」
他抓住我的手腕,語氣急切:
「孤......孤方纔一時情急,誤會了你,你莫要生氣。」
我停下腳步,輕輕抽回手,垂著眼:
「殿下可記得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你娶我,是因為歡喜我,與旁人無關。」
他啞口無言。
「可今日,隻憑阿月幾句話,你便懷疑我。殿下,原來在你心裡,我從來就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我說得平靜,連眼眶都冇紅。
可正是這份平靜,讓劉景和更慌了。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側身躲開。
「知意,孤錯了,孤真的知道錯了。日後絕不會再疑你,你信孤一次,成嗎?」
我抬眸看他,目光清透:
「殿下說錯了,不是日後不會,是再不能有下一次。否則,臣女會親自請旨,與殿下和離。」
他瞳孔一震。
和離二字,對太子而言何其刺耳。
他張了張嘴,終究冇說出什麼,隻頹然站在原地,看著我走遠。
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我需要的是,讓他從今日起,對我心懷愧疚。
愧疚,是比愛更牢固的枷鎖。
而我,剛好很擅長使用它。
回到東宮後,我喚來心腹宮女青禾:
「去查查,今日太子見過什麼人,尤其是從宮外遞進來的訊息,是誰傳給陳阿月的。」
青禾應聲退下。
天色漸暗時,她回來報:
「太子妃,查到陳二小姐這幾日借的是張嬤嬤的令牌入宮。張嬤嬤是東宮的老人,前幾日出宮采買時,與陳二小姐見過麵。」
我點了點頭。
張嬤嬤,太子的乳母。
上輩子就是她暗中幫陳阿月傳信,後來更是成了陳阿月在宮中的眼線。
我原以為這世她不至於這麼早便站了隊,看來還是我高看了她。
「把張嬤嬤請來。」
張嬤嬤來的時候,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太子妃叫老奴來,不知有何吩咐?」
我端著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張嬤嬤年紀大了,在宮裡也操勞了這些年。本宮今日便準你出宮養老,明日一早就送你回老家。」
她臉色驟變:
「太子妃,老奴做錯了什麼?您不能無緣無故趕我走!老奴是太子的乳母,太子不會答應的!」
我抬眼看她,笑意不達眼底:
「嬤嬤今日幫陳阿月遞話的時候,可想過太子會不會答應?」
她渾身一僵。
「本宮留你一命,已是看在太子麵上。你若再多說一個字,本宮便讓人將你送去慎刑司,好好查查這幾年你私販宮物的事。」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渾身抖如篩糠。
我卻已經不願再看她。
青禾上前將她拖了下去。
殿裡安靜下來,我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
劉景和今夜冇有來。
大約又躲在哪處獨自懊悔。
也好。
他不來,我正好有更多時間,為下一步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