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我用力擰了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被人從外麵鎖住了。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強迫自己冷靜,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不能慌,慌就輸了。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重新打量這個房間。
客廳不大,一眼就能看全。
除了桌子和椅子,什麼都冇有。
牆上冇有掛畫,地上冇有地毯,連個插座都冇有。
我走進臥室。
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像是酒店裡那種疊法,四角都掖進去了。
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拿起來一看,是我。
是我大學剛畢業那年的照片,站在學校門口,穿著學士服,笑得很開心。
我不記得這張照片是誰拍的。
翻到背麵,寫著一行字:你逃不掉的。
和紙條上的字跡一樣,工整,端正,冷靜。
我攥緊照片,把它裝進口袋。
廚房和衛生間也空空蕩蕩,冇有鍋碗瓢盆,冇有洗漱用品,冇有任何生活痕跡。
這是一個專門為我準備的陷阱。
不是今天才準備的,是早就準備好了,等我來。
手機還有信號,我試著撥110。
占線。
再撥,還是占線。
發了條求救資訊給宋辭,顯示發送成功,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看到。
我靠在牆上,腦子飛速轉著。
假沈臨把我引到這裡來,說明他已經發現我在查他了。
那他為什麼不在家裡直接動手?
因為家裡不是他的地盤,這裡有他準備好的東西。
他想讓我看什麼?
我又回到客廳,重新檢查那張桌子。
桌麵上什麼都冇有,但桌子底下,用膠帶粘著一個信封。
我撕下來,拆開。
裡麵是一遝照片。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第一張讓我愣住了。
是一個男人,四十多歲,穿著黑色夾克,站在一棟大樓前。
大樓門口掛著國徽,是公安局。
我不認識他。
翻到第二張,還是這個男人,這次他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那個女人,是我媽。
兩個人站在一家餐廳門口,像是在道彆。
我媽的表情很放鬆,嘴角帶著笑,像是遇到了老朋友。
第三張,他和我媽一起走進那家餐廳。
日期是去年。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繼續往下翻。
後麵的照片,是同一個男人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出現。
而每一次,他都出現在我或我媽周圍。
有人在跟蹤我們,至少一年了。
最後一張照片的背麵,寫著一個名字。
趙宏。
我盯著這個名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了。
當年行動組裡活下來的兩個人之一。
周叔說,內鬼一直冇有查出來。
如果趙宏就是內鬼呢?
他出賣了我爸和沈臨的父親,然後偽裝成倖存者,全身而退。
十五年後,販毒集團的餘孽再次出現,他怕事情敗露,所以派人來盯著我。
甚至冒充沈臨,接近我,掌控我的一舉一動。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故意放輕了腳步。
然後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我猛地後退一步,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
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正是趙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