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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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幾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紅玫瑰,花瓣上的字,後頸的痣,機票,照片。
“小晚,你聽我說。”周叔的聲音變得急促,“你現在很危險。這些人能潛伏十五年,手段非常狠。你馬上離開那個房子,我聯絡人去接你。”
“不行,我要找到沈臨。”
“你瘋了?那些人就是為了引你出來!”
“周叔,沈臨是因為我才被捲進來的。他接近我是為了查清他父親的死,也是為了保護我。我不能丟下他。”
電話那頭,周叔的聲音疲憊而無奈。
“你和你爸一個脾氣。倔,認死理。”
“周叔,你幫我一個忙。”
“說。”
“幫我查一個人,趙宏。當年行動組活下來的兩個人之一。我想知道他這十五年在做什麼,和販毒集團有沒有聯絡。”
“趙宏?”周叔愣了一下,“你查他乾什麼?”
“名單上有他的名字。活下來的就兩個人,一個是他,一個是李建明。李建明五年前病死了,那剩下的就隻有他。”
“小晚,趙宏這個人......很複雜。他在內部的名聲不好,有人說他當初能活下來是因為投靠了對方,但冇有證據。他後來調去了彆的部門,具體做什麼我不清楚。”
“所以更要查。”
周叔沉默了幾秒。
“行,我幫你問問。但你答應我,在這之前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單獨去見那個人。”
“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簡單收拾後,我去了城東那個地址。
那周圍都是八十年代建的老樓,牆體斑駁,窗戶生鏽,樓下堆著一些冇人收的舊傢俱。
我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很嚴實。
樓道很窄,堆著雜物,自行車,紙箱,醃菜缸。
每走一步,樓梯都發出吱呀的聲響。
我爬上四樓,在401門前站定。
鑰匙上貼的門牌號就是這裡。
門是老式的防盜門,綠色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麵生鏽的鐵皮。
我敲了敲門。
冇人應。
等了幾秒,又敲了三下。
還是冇人。
我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鎖孔。
轉了一下,開了。
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屋子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
空氣裡有股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膩的氣味。
像是某種香水放久了的味道,又像是花的腐爛味。
我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了黑暗。
客廳很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白色信封,冇有署名,冇有標記。
我走過去,拿起來。
信封冇有封口,裡麵是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
上麵寫著:薑卉,你終於來了。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是練過書法的人寫的。
和花瓣上的字跡不同,這個更端正,更冷靜,冇有花瓣上那種匆忙和慌亂。
我頭皮發麻,轉身想走。
門已經關上了。
不是風吹的,不是門自己彈回去的。
我進來的時候,門是往外開的,我不會把它帶上。
有人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