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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0
他比照片上老了一些，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但眼神很亮，亮得讓人不舒服，像鷹一樣。
“薑卉，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趙叔。”
我的背脊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像是不肯在他麵前露出一絲怯意。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冇想到長這麼大了。”
他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這次冇有鎖。
但我知道跑不掉的，他是警察出身，受過專業訓練，我跑不過。
而且這個小區是他的地盤，樓下很可能還有他的人。
“這些照片是你放的？”
我把照片舉起來，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他臉上。
他看了一眼，笑了笑。
“是。”
“為什麼？”
“因為你快碰到不該碰的東西了。”
“我父親的死？”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
“你父親是個好警察，但他的死是個意外。”
“那你為什麼跟蹤我和我媽？”
“保護你們。”
“保護？”
我冷笑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
“派人冒充我男朋友，這叫保護？”
趙宏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我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國家安全部，趙宏。
我愣住了。
“你父親當年的行動，涉及的不隻是販毒，還有境外勢力的滲透。行動失敗了，但我們一直冇放棄追查。”
“十五年了，那些人又回來了。他們知道你是薑隊的女兒，想通過你找到當年他藏起來的東西。”
“什麼東西？”
“你父親在犧牲前，把一份關鍵證據藏了起來。裡麵記錄了所有參與那次行動的內鬼和境外勢力的名單。那份東西，就在你身邊。”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不知道什麼證據。”
“你不知道，但他們不信。”
趙宏收起證件，看著我。
“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沈臨也是我們派去的。”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沈臨接近我，果然不是偶然。
“他現在在哪兒？”
“被抓了。”
趙宏的聲音很沉。
“三天前，他在邊境查線索的時候被人發現。我們聯絡不上他了。然後你就遇到了那個冒充者。”
“那個冒充者是誰？”
“應該是販毒集團的人，他們想通過你找到那份證據。”
“那沈臨還活著嗎？”
“不知道。”
趙宏的回答簡短而殘酷。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你不配合他們，沈臨必死無疑。”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腦子裡已經清楚了很多。
“他們想要那份證據，我可以假裝配合，把他們引出來。”
“不行，太危險了。”
“沈臨是因為我才被抓的，我不能不管他。”
趙宏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和你爸真像。”
我扯了扯嘴角，“趙叔，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查清楚那個冒充者的身份，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背後還有誰。”
“然後呢？”
“然後，我會讓他親口告訴我，沈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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