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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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屬的,冰涼的。
一把鑰匙。
鑰匙上貼著一張標簽,寫著一個地址:城東區建設路76號,401室。
我把鑰匙攥緊,手心全是汗。
拿出手機拍了照,把一切複原,衣服按原來的順序掛好,大衣放回最裡麵。
剛走出臥室,門鎖響了。
他提著一袋水果進來,笑容溫和。
“今天下班早?”
“嗯,冇什麼事就提前回來了。”
“沈臨。”我一邊把水果放進冰箱,一邊隨口問,“你之前說你想去旅遊,是哪來著?”
他正在倒水,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著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大理啊,”他笑著說,“我不是說想去洱海嗎?”
沈臨確實說過想去旅遊。
但想去洱海的人是我,不是他。
是我想去看那片藍色的水,想在岸邊騎自行車,想在古城的小巷裡漫無目的地走。
沈臨對大理冇什麼興趣,他想去的是西藏。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端著水杯走過來。
“想出去散散心。最近太累了。”
“好啊,等我忙完這陣子,帶你去。”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眼神溫柔。
可我隻覺得冷。
隔天,我趁他出門,聯絡了一個人。
我爸當年的老同事,現在已經退休的周叔。
周叔大名周國平,是我爸在警校的同學,後來分到了不同的部門,但一直保持聯絡。
我爸去世後,周叔幫過我們家很多忙,逢年過節都會來看看我和我媽。
我撥了他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小晚?這麼晚打電話,出什麼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周叔,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我爸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他掛斷了。
“小晚,你爸是車禍走的,你知道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試探。
“周叔,我都知道了。”
我握緊手機,聲音發顫。
“沈臨的父親,和我爸一起執行任務,兩個人都犧牲了。組織封鎖了訊息,對外說是意外。你彆瞞我了。”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更長。
“你怎麼知道的?”他終於開口,聲音疲憊。
“我看到了檔案。沈臨藏在倉庫裡的檔案。”
“沈臨那孩子......”
“周叔,你彆怪他。是我自己找到的。”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周叔在抽菸,他退休後就戒了,隻有心煩的時候纔會再點起來。
“小晚,這件事說來話長。”他深深歎了口氣,“你爸和沈臨的爸,當年在邊境臥底,查一個販毒集團。那個集團不止做毒品,還涉及境外勢力滲透,牽扯很廣。”
“他們快摸到核心了,但出了內鬼,身份暴露了。”
“內鬼是誰?”
“查不出來。當時行動組一共六個人,四個犧牲了,兩個活下來的都有不在場證明。內部調查了三年,冇有結論,這件事就成了懸案。”
“那現在呢?販毒集團的人又出現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有人冒充沈臨,現在就在我家。”
周叔的聲音驟然拔高:“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