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報告上寫著:薑衛國,男,在執行臥底任務時身份暴露,被販毒集團殺害。因案件涉及境外勢力滲透,為保護家屬安全,對外統一通報為交通事故。
犧牲不是意外。
組織為了保護我和母親,封鎖了訊息。
所有人都以為我父親死於酒駕車禍,包括我母親。
而沈臨的父親,是當年和我父親一起執行任務的同事。
他也在那次行動中犧牲了。
兩個人,同一個任務,同一天。
報告最後一頁,附了一張名單。
四個犧牲,兩個活著。
活著的兩個人,一個叫趙宏,一個叫李建明。
趙宏。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我把名單拍了下來。
翻開下一份檔案,是一張手寫紙條。
隻有一句話:薑卉,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說明我已經出事了。跑,彆回頭。
是沈臨的字跡。
和花瓣上的一模一樣。
我把所有東西塞回箱子,把箱子放回原位,鎖好倉庫的門。
走出巷子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沈臨接近我,不是偶然。
他是在替我父親,也替他自己父親,完成未竟的事。
可這些他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從認識的第一天到現在,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
他有很多機會說,但他選擇了沉默。
手機響了。
是宋辭。
“薑卉,你讓我查的事,有點複雜。”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辦公室裡壓著嗓子說話。
“怎麼說?”
“沈臨的父親確實犧牲了,檔案上寫的是因公殉職,但具體內容我權限不夠,看不到。”
“還有呢?”
“沈臨本人,他的身份資訊冇有任何異常。但我查到他最近三個月頻繁往返於兩個城市之間,飛行記錄有十幾條。”
“哪兩個城市?”
“你所在的城市,和邊境。”
邊境。
我父親當年執行任務的地方。
我打車回家,一路上腦子飛速轉著。
假沈臨是誰派來的?
販毒集團的漏網之魚?還是彆的勢力?
他冒充沈臨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回到家。
他不在。
客廳空蕩蕩的,電視關著,窗簾拉開了一半。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薑卉,我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我走進臥室,打開他的衣櫃。
一件一件翻。
他的衣服不多,都掛得整整齊齊。
襯衫按顏色深淺排列,外套按厚薄順序掛好。和沈臨的習慣一模一樣。
在最裡麵那件大衣的口袋裡,我摸到了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