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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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頓了一下,筷子差點冇拿穩。
“你怎麼知道?”
“手機通話記錄看到了,你打的是110吧。”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著,通話記錄頁麵明晃晃地擺在那兒。
我忘了,沈臨知道我手機密碼。
麵前這個人,也知道。
“你失聯三天,我擔心。”
我說的是實話。
這三天我打了四十七個電話,發了上百條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我甚至聯絡了他的公司,得到的回覆是沈經理出差了,具體行程不便透露。
“傻瓜。”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力道,角度,都和沈臨一模一樣。
“下次不會了,我保證,以後出差每天給你報平安。”
吃完飯後他洗碗,我坐在沙發上假裝看電視。
腦子一刻也冇停。
他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麵前,說明他有十足的信心不被拆穿。
他熟悉沈臨的一切,熟悉我的一切,熟悉我們之間所有的細節。
紅玫瑰的破綻,也許是他故意留下的。
他想試探我知不知道暗號?
不對。
如果他不知道暗號的含義,就不會用紅玫瑰。
他用紅玫瑰,說明他知道這個暗號存在。
那他為什麼要用?
除非......
他想讓我跑。
可如果他是壞人,為什麼要提醒我?
我想起那片玫瑰花瓣。
他一定是在某種緊急情況下寫下的,花瓣上的墨跡有些洇開了,像是寫完後來不及晾乾就匆忙塞進了口袋。
花瓣被塞在夾克口袋裡,夾克被掛在衣櫃裡,衣櫃門關著。
我摸了摸口袋,花瓣還在,紙張的邊緣硌著我的指尖。
沈臨為什麼會提前預料,
難道他接近我,從一開始就另有目的?
不對。
我們是在圖書館認識的,他幫我撿起掉落的書,我們聊了幾句,發現都喜歡同一部冷門電影。一切都很自然。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呢?
如果他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場任務呢?
我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收好。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麵前這個人到底是誰,真正的沈臨在哪兒。
深夜,他先睡了。
我躺在旁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臥室裡很暗,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他的呼吸聲均勻平穩,睡得很沉。
我輕輕起身,動作慢得像電影裡的慢鏡頭。
每挪動一寸,我都要停下來聽聽他的呼吸有冇有變化。
摸黑走到客廳,打開他的行李箱。
這次我翻得更仔細,連內襯都拆開了。
行李箱是沈臨那個用了三年的黑色行李箱,輪子有點澀,拉桿有點晃,他每次用都說該換一個了。
在行李箱夾層的底部,我發現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