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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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後頸有一顆痣。
很小,顏色很淺,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有一次我們在沙發上鬨著玩,我的指甲不小心劃過那裡,他縮了一下脖子,笑著說那裡是他最怕癢的地方。
麵前這個人,冇有。
那顆痣不見了。
冇有任何鐳射祛痣後留下的痕跡,彷彿那顆痣從一開始就冇有存在過。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我把手背到身後,死死掐住掌心。
指甲陷進肉裡,疼得我清醒了一些。
“找到了嗎?”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我的臉。
我笑了笑:“冇有,你是不是忘在酒店了?”
那個笑容花了我很大的力氣。
我的臉是僵的,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笑,他會看出來。
他皺了皺眉,那個弧度,那個表情,和沈臨如出一轍。
“可能吧,回頭我打電話問問。那邊酒店的人還挺好說話的,應該能找到。”
他站起來,湊近我,頭髮上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
“薑卉,你想我冇?”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
“當然想。”
我的聲音極力保持平靜。
“那你怎麼不抱我?”
他張開雙臂,笑容溫柔。
和沈臨一模一樣的笑。
沈臨每次出差回來,都會這樣張開雙臂,說同樣的話。
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習慣,從在一起的第一年就開始了。
我走上前,輕輕環住他的腰。
他的身體是溫熱的,心跳平穩有力,一下一下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到我的手掌心。
可我隻想吐。
“你瘦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語氣心疼。
“工作太累。”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遮住自己所有的表情。
他的胸口有沐浴露的味道,是我常用的那個牌子。
沈臨從來不用這個味道,他嫌太香了,他用的是無香的。
但麵前這個人用了。
是不知道沈臨的習慣,還是故意的?
沈臨,你到底在哪兒?
這個人,究竟是誰?
晚上他做了飯。
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一碗紫菜蛋花湯。
沈臨最拿手的幾道菜,味道也一模一樣。
“多吃點,看你瘦的。”
他往我碗裡夾菜,筷子用的還是左手。
沈臨是左撇子,用左手寫字,左手吃飯,左手打籃球。
我曾經嘲笑他是左撇子怪胎,他說左撇子的人右腦發達,比一般人聰明。
我低頭扒飯,腦子飛速轉著。
他到底觀察了多久?
才能把沈臨的習慣模仿到這種程度?
很多細節,不是遠遠觀察就能知道的。
除非他和沈臨生活在一起過。
“對了,你報警了?”他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