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們在一起第二年,有一次窩在沙發上看刑偵劇,劇裡的人用花的顏色做暗號傳遞資訊。
沈臨看得入迷,轉過頭跟我說:“咱們也弄一個吧,紅玫瑰代表危險,白玫瑰代表平安,黃玫瑰代表小心。”
我當時覺得他戲多,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這個約定,隻有我和沈臨知道。
如果麵前這個人不是沈臨,他為什麼會用紅玫瑰?
除非......
這個破綻是故意留給我的。
浴室傳來水聲,淅淅瀝瀝的,混著我自己的心跳聲。
我悄悄推開臥室的門。
沈臨的行李箱攤在地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他出門從來都是這樣,每件衣服捲成同樣的形狀,整齊地碼在箱子裡。
我蹲下來,手指微微發抖,翻了翻夾層。
護照,充電器,一包冇用完的紙巾。
什麼都冇有。
正要起身,餘光掃到衣櫃門縫裡露出一角布料。
我拉開櫃門,是沈臨出差前穿的那件灰色夾克。
這件夾克他穿了很多年,袖口已經磨得起毛邊,我說給他買件新的,他說這件穿著最舒服。
我伸手探進口袋。
指尖觸到一片柔軟的東西,有點潮,像是放了幾天了。
抽出來一看,是一片紅色玫瑰花瓣。
花瓣已經有些發蔫,邊緣開始捲曲,顏色從邊緣向中心變深,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過。
上麵用黑色水筆寫了兩個字。
快跑。
字跡潦草,筆畫急促,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寫到一半被人打斷了。
我認得這筆跡。
是沈臨的。
他的字和他這個人一樣,看著規規矩矩,但仔細看每個字的最後一筆都會往上挑。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飛快把花瓣塞回口袋,合上櫃門,把行李箱推到原位,然後退回了客廳。
剛在沙發上坐好,他就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換了一身家居服,灰色的T恤,深藍色的短褲。
都是沈臨的衣服,連尺碼都合適。
“薑卉,你幫我看看行李箱裡有冇有落下充電頭?我找不到了。”
聲音從臥室傳來,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
我應了一聲,站起來走過去。
他背對著我翻行李箱,後頸露出一截皮膚。
日光燈的光線很亮,亮得我能看清他皮膚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盯著那個位置,心臟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