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出差失聯第三天,我報了警。
掛完電話,門鈴響了。
他捧著一束紅玫瑰,笑著說:“寶貝,想我冇?”
我渾身一僵,後背直冒冷汗。
我們曾約定用玫瑰顏色做暗號。
紅玫瑰的意思是......
有危險,快跑。
我盯著他的臉,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可他從來不說這種肉麻的話,他絕對不是我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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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
我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
他歪了歪頭,把玫瑰往我懷裡塞:“才三天不見,不認識了?”
玫瑰的刺紮進掌心,疼得我清醒了一瞬。
我側身讓他進門,目光死死鎖在他每一個動作上。
換鞋,放行李箱,脫外套。
和沈臨的習慣分毫不差。
他甚至連鞋櫃第二層左邊那雙灰色拖鞋的位置都記得。
那雙拖鞋是我上個月纔買的,沈臨出差前隻穿過兩次。
“薑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轉過身來,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很快又變成笑意:“不會是因為我失聯生氣了吧?那邊信號真的差,我手機還摔壞了,好不容易纔修好。”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把玫瑰隨手放在玄關櫃上。
動作儘量自然,但我的手指卻在發抖。
“嗯,項目臨時出了問題,我加班加點才搞定。本來想提前告訴你,但手機壞了,急死我了。你不知道,那邊連個像樣的維修店都冇有,我跑了四十公裡才找到一家。”
他說得流暢自然,還掏出手機晃了晃。
螢幕上確實有一條新換的鋼化膜,邊角有一個小小的磕痕。
沈臨的手機,上次摔也是磕在同一個位置。
連細節都對得上。
我盯著他的臉,每一個五官都在告訴我這是沈臨。
一樣的眉骨,一樣的下頜線,甚至連笑起來左眼比右眼略眯一點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可我後背的冷汗一直冇有乾。
“我去洗個澡,一身臭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往臥室走。
我靠在牆上,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沈臨出差前,我們最後一次通話,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
他說:“薑卉,如果有一天我讓你跑,你什麼都彆問,跑就是了。”
我問為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然後他說:“因為我爸當年冇來得及跑。”
沈臨的父親是警察,十年前因公殉職。
沈臨從不主動提起這件事,也總是迴避這個話題。
久了,我也就不提了。
可現在,我開始懷疑一切。
我摸出手機,打開通話記錄。
三分鐘前,我撥了110。
響了兩聲,我掛斷了。
如果麵前這個人不是沈臨,那真正的沈臨在哪兒?
報警之後呢?警察來了,我怎麼說?
我什麼都證明不了。
他冇有任何破綻。
不,他有!
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