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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5
半個小時後，幾個人回來了。渾身都是泥土和枯葉，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趙宏打開防水盒。
裡麵確實是檔案，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
是當年所有參與內鬼行動的人員代號和真實身份，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詳細的背景介紹和證據線索。
我翻到其中一頁，手突然停住了。
“李建明？他不是五年前就病死了嗎？”
趙宏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紙張上寫得很清楚，李建明當年叛變敵方，出賣了整個行動組，還領養過一個孩子。
天快亮的時候，陸鳴開車送我到約定的地點。
趙宏和其他人埋伏在附近，分散在樹林裡和山石後麵，隨時準備行動。
我站在那棵枯樹下，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趙宏的技術人員花了兩個小時做舊了紙張，連泛黃的程度都和原件差不多。
不到十分鐘，他從樹林裡走出來。
身後跟著兩個人，押著沈臨。
沈臨的樣子比視頻裡更狼狽。
臉上的傷已經結了痂，眼睛腫得更厲害了，嘴脣乾裂出血。
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跡，左腿拖在地上，走得很吃力。
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薑卉，你不該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力氣。
我看著他，眼眶發酸，但冇有哭。
“東西帶來了嗎？”
假沈臨看著我手裡的檔案袋。
“帶來了。人呢？”
“你先給我。”
“你先放人。”
我們對峙了幾秒，他點了點頭。
那兩個人鬆開沈臨，他踉蹌著朝我走過來。
我迎上去，扶住他，他的身體很燙，在發高燒，傷口感染了。
“你冇事吧？”
“冇事。”
他把臉埋在我肩窩裡，聲音發顫。
“你怎麼這麼傻。”
“你才傻。”
我把檔案袋遞給假沈臨。
他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
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和沈臨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同。
我攥緊了拳頭，“李建明在哪？”
假沈臨看了我幾秒，笑了：“他啊，不是死了嗎？”
“你覺得我會信嗎？”
或許是檔案到手，他也不再隱瞞：“他化名阮文東，逃到了境外，不過很可惜，三年前，肝癌晚期，死了。”
“你到底是誰？”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都猜到了嗎？李建明的養子，他救了我命，我自然要為他做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
“七次手術，光是下頜角就磨了兩次。你知道是什麼感覺嗎？麻藥過了之後，疼得你想把自己撞死。”
“不過沈臨怕你受苦，我都冇問多少，他就把你們之間的事全交代了。”
他收了笑。
“薑卉，看在你陪我這幾天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證據我已經拿到了，現在收手，他們可能還會放過你。”
說完，他轉身走進樹林，那兩個押著沈臨的人跟在後麵，很快就消失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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