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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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已經提前布好局,我冇再參與,帶著沈臨去治療。
沈臨在醫院躺了三天。
臉上的傷不重,但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差點傷到骨頭。
肋骨斷了兩根,肺有輕微的挫傷。醫生說再晚兩天送來,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我每天下班都去看他。
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薑卉,對不起。”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愧疚。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我不怪你。”
我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
“但你以後不許再瞞我任何事。”
“好。”
他笑了笑,反握住我的手。
“對了,那個冒充我的人......”
“趙叔在查。他手裡的影印件,我們順著那兩頁缺失的線索,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人。這次跑不掉了。”
“那就好。”
沈臨閉上眼睛,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一個月後,趙宏打來電話。
“薑卉,人抓到了。”
“全部?”
“全部。包括境外那幾個,一個都冇跑掉。”
“那個冒充者呢?”
“也抓了,他說想見你一麵。”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
審訊室裡,假沈臨坐在鐵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
看到我,他笑了笑。
“你來了。”
“你想說什麼?”
“你早就看出我是假的了,對吧?”
“對。”
“那你還敢查下去?”
“我必須救沈臨。”
他沉默了很久。
他是惡人冇錯,但他在一開始就故意露出了破綻。
多年真相錯綜複雜,不可能這麼快就一網打儘,背後一定其他人出手。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你為什麼選擇這條路?”
“因為冇得選。”
他笑了笑,那個笑容和沈臨一模一樣。
可錯了就是錯了,無法彌補,我冇資格提那些無辜的生命原諒。
我轉身離開審訊室,冇有再回頭。
走出公安局大門,陽光刺眼。
沈臨拄著柺杖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束花。
白玫瑰。
我們的約定,白玫瑰的意思是:平安,回家。
我走過去,接過花。
“你怎麼跑出來了?”
“來接你回家。”
他笑了笑,伸手攬住我的肩。
“走吧,薑卉。”
我們慢慢往前走,身後是公安局的大樓,身前是回家的路。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抱緊手裡的白玫瑰,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沈臨,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