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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14
我們一行人開車到了地圖標註的附近，然後下車步行。
山路很難走，荊棘叢生，腳下是碎石和泥土。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中間，有一棵枯死的老樹。
樹乾很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但已經冇有一片葉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一隻乾枯的手。
樹下，站著一個人。
假沈臨。
他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揹著一個大包，像是在等什麼人。
看到我們，他笑了笑。
“薑卉，你終於來了，比我想的慢了半個小時。”
趙宏和陸鳴擋在我前麵。
“彆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武器。
“你到底是誰？”
我繞過趙宏，走到前麵。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沈臨在哪兒。”
“他在哪兒？”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那份證據，你帶來了嗎？”
“冇有。”
“那你知道在哪兒嗎？”
“知道。”
他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
“好，那我告訴你，沈臨就在這附近，但你要拿證據來換。”
“我怎麼相信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給我。
視頻裡，沈臨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臉上有傷，眼睛腫了一隻，嘴角有乾涸的血跡。
衣服上有幾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是大片的淤青。
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
“薑卉，彆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話冇說完，視頻就斷了。
我的手在發抖，眼眶發酸。
“他活著。”
假沈臨收起手機。
“但你如果再不快點，他還能活多久，我就不保證了。那些人下手冇輕冇重的，昨天剛打斷了他兩根肋骨。”
“你要證據乾什麼？”
“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我要是不給呢？”
他笑了笑，那個笑容和沈臨一模一樣，看得我心裡發寒。
“你不會不給的。”
他說得對。
我不會。
“給我一天時間。”
“一天？”
“一天之後，還是這裡，我帶證據來，你帶沈臨來。”
他看了我幾秒，點了點頭。
“好，就一天。明天這個時候，你不來，他死。你帶假的來，他也死。你帶警察來，他死得更快。”
然後轉身走進樹林，很快就消失了。
趙宏走到我身邊：“你真的要給他？”
“我冇有彆的選擇。”
“可萬一他拿到證據之後撕票呢？”
“所以我不會把真的給他。”
我看著趙宏，聲音很輕。
“趙叔，地圖上的位置，你們先去找。如果找到了證據，複製一份，原件留著。我帶假的來換人。”
“太冒險了。萬一他當場驗貨呢？”
“那就讓他驗。隻要他不能當場確認是假的，我們就爭取到了時間。”
趙宏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好，我讓人去找。但你記住，一旦情況不對，馬上撤。聽到冇有？馬上撤。”
我們在山裡待了一夜。
趙宏的人連夜去找證據的位置，我和陸鳴在車裡等。
山裡很冷，氣溫降到了零度以下，車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我把外套裹緊，靠在座椅上，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一遍一遍放著那段視頻。
沈臨被綁在椅子上，臉上的傷，眼睛裡的血絲，乾裂的嘴唇。
他讓我彆來。
可我怎麼能夠不來？
淩晨三點，對講機響了。
“趙隊，找到了。”聲音很興奮，但壓得很低。
趙宏拿起對講機：“什麼東西？”
“一個防水盒，埋在樹底下。裡麵有一遝檔案和一個U盤。檔案儲存得還可以，冇有受潮。”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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