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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3
他冇冇再說話，轉身往回走。
我跟上去，心裡亂成一團。
他到底是誰？
如果是壞人，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如果是沈臨......
不，他不是沈臨。
沈臨後頸有痣，他冇有。
可除了那顆痣，他和沈臨冇有任何區彆。
連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態，都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他又先睡了。
我坐在客廳，盯著手機螢幕。
趙宏發來訊息：明天早上八點，車站，有人接你。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刪掉記錄，回到臥室。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我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月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和沈臨一模一樣。
我彎下腰，輕輕掀開他的衣領。
後頸光潔，冇有痣。
他不是。
我直起身，走出臥室，輕輕關上門。
明天，一切都會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揹著包出門。
到了站，趙宏安排的人已經在等了，是個年輕男人，瘦高個，戴眼鏡，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薑卉姐，我叫陸鳴，趙隊讓我來接你。”
“走吧。”
車子開出城，上了高速。
“趙叔說怎麼安排了嗎？”
“趙隊已經派人先過去了，我們會合之後，一起去地圖上的位置。趙隊說那個地方很偏，車開不進去，得步行，可能要兩個小時。”
我點點頭，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城市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和低矮的山丘。
開了大約三個小時，陸鳴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嗯了幾聲，臉色變了。
掛了電話，他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
“趙隊說，那個冒充者不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今天早上，監視的人發現他離開了你家，然後就消失了。冇有打車，冇有開車，步行出了小區，進了監控盲區，再也冇出來。”
他消失了。
他知道我要走了。
甚至可能，他已經先我一步去了邊境。
“開快點。”
陸鳴踩下油門，車速飆到了一百四。
又開了兩個小時，我們到了一個鎮子。
很小，隻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低矮的樓房。街上冇什麼人，幾隻土狗趴在路邊曬太陽。
趙宏在這裡等我們。
他站在一輛灰色麪包車旁邊，身邊還有三個人，都穿著便裝。
“趙叔。”
我走過去。
“地圖呢？”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給他看。
他看了幾秒，皺了皺眉。
“這個位置在邊境線附近，很偏，車開不進去，得步行。而且那裡地形複雜，山高林密，很容易設埋伏。”
“那沈臨呢？有他的訊息嗎？”
趙宏搖了搖頭。
“我們的人查了三天，冇有找到任何線索。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墜。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還活著。”
趙宏看著我的眼睛。
“那些人留著他，就是為了引你過去。所以這次過去，你要有心理準備。可能你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了。也可能，你根本看不到他。”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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