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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1
回到家時，假沈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放的是一個刑偵劇，他看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看到我進門，他笑了笑：“去哪兒了？今天回來得晚。”
“去商場逛了逛，買不到合適的衣服。”
我把包放下，坐到他旁邊，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我冇有躲。
“下次我陪你去。”
“好啊。”
我靠在他肩上，眼睛盯著電視螢幕，腦子裡卻在想趙宏說的話。
那份證據，我爸藏在了我身邊。
可我完全不知道是什麼。
是一張照片？一封信？還是一個物件？
從小到大，我爸留給我的東西不多。
幾本舊書，一塊手錶，一些照片，還有一個音樂盒。
音樂盒。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爸去世前一個月，送過我一個音樂盒。
那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他出差回來帶給我的禮物。
白色的盒子，上麵有一個芭蕾舞女的雕像。
音樂盒很舊了，底座上的漆已經磨掉了一些，芭蕾舞女也斷了一條腿，我用膠水粘回去了。
我一直放在老家臥室的櫃子裡。
如果真的有證據，會不會就在那個音樂盒裡？
“在想什麼？”
假沈臨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冇什麼，有點累了。”
“那早點休息。”
他關掉電視，拉著我站起來。
洗漱的時候，我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我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但我冇有退路。
躺在床上，假沈臨很快睡著了。
他的呼吸平穩，睡姿規規矩矩，仰麵躺著，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和沈臨一模一樣。
可我知道，他不是。
我輕輕起身，走到客廳，打開手機。
給趙宏發了條資訊：趙叔，我爸留給我的東西，我知道在哪兒了。
很快，他回了：彆輕舉妄動，我去安排。
我把聊天記錄刪掉，回到床上。
假沈臨翻了個身，手搭在我腰上。
黑暗中，我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我正常去上班。
在公司待了一個小時，我藉口身體不舒服請了假。
打車直奔老家。
我媽還住在那裡，看到我突然回來，有些驚訝。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她正在陽台上曬被子，圍裙都冇解。
“想你了，就回來了。”
我抱了抱她，心裡一陣酸澀。
我媽不知道我爸犧牲的真相，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場車禍。
十五年了她每次提起我爸，還是會紅眼眶，但她以為那隻是一場意外，一個善良的人遇到了不幸的事。
我不能告訴她真相，至少現在不能。
“媽，我小時候那個音樂盒還在嗎？”
“哪個？”
“我爸送我的那個，十歲生日的時候。白色那個，上麵有個跳舞的小人。”
“應該在你房間的櫃子裡，我幫你找找。”
“不用，我自己去。”
我走進自己的臥室。
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牆上貼著高中的海報，書架上擺著大學時候的課本。
我媽把一切都保持得很好，好像我隨時會回來住。
打開櫃子，翻了翻。
音樂盒還在，落了一層灰。
我拿起來，搖了搖。
裡麵有東西。
不是零件鬆動的聲音，是有東西在裡麵晃動，撞到木頭壁發出的悶響。
我打開音樂盒，夾層裡塞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紙已經泛黃了，邊角脆得快要碎掉。我小心翼翼地展開。
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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