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澄進來時見到的就是裴相臣端著粥放到桌上的一幕,衝擊力沒那麽強,但是卻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這人在家怎麽穿的這麽——性感。”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不能這麽說。
“哎喲,我這來得真是時候,正趕上裴爺做早飯呢。”
裴相臣懶得理他,轉身從廚房裏拿出餐具又順手給程柚恩盛好了粥。
程柚恩自然地接過那碗粥,她沒跟陳澄說話,隻朝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畢竟她與陳澄不熟,隻在幾場宴會上見過,連話都沒說過。
何況這人是裴相臣的兄弟,裴相臣都沒說話,她也不好說什麽。
“要吃飯就自己去拿碗。”
裴相臣話是對陳澄說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程柚恩身上,“小心燙。”
能看得出來,他很雙標了。
程柚恩小心地抿了一小口,軟爛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炸開,將嘴裏的粥嚥下去,卻說什麽都不肯喝了。
“裴相臣我不喝了,喉嚨好痛,咽不下去。”
她這喉嚨從昨晚開始就痛得不行,但勉強還能吃東西,今天不怎麽燒了,喉嚨卻更嚴重了,連吞嚥唾液都受不住,火辣辣地燒得慌。
說話倒是沒那麽痛,吞嚥東西就不行。
“又又,多少吃點兒,知道你喉嚨痛,我沒放糖。”
裴相臣說著在她身旁坐下,又把她的椅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更近了。
“吃完了讓陳澄給你看看。”
雖然很難看出來,但陳澄大學時學的的確是臨床醫學。
這一聲“又又”又把程柚恩叫愣住了,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雖然大膽,但有時臉皮也薄得不行。
她的聲音很輕,確保隻有麵前的男人能聽到:“還有人在呢,不許這麽叫我。”
瞧著眼前的小貓公主又要炸毛,裴相臣不敢惹了,舀了一小勺粥吹了吹。
陳澄從廚房拿著碗筷出來就看見裴相臣手上端著程柚恩的碗,正一勺一勺地哄著人吃飯,還時不時地低頭吹一吹,生怕燙著眼前的小姑娘。
“得,我就不該來。”
陳澄將碗筷往桌上一放,力道不重卻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吃了,狗糧都吃夠了,李政讓我把藥給小嫂子送來,他昨天半夜有手術走了,估計這會兒剛下手術台。”
“我昨兒半夜接到的電話,今兒一早就拿藥趕過來了,飯都沒吃還被這頓喂狗糧。”陳澄抓了抓頭發,越說越氣。
要說陳澄這人吧,比裴相臣小兩歲,但為人最是圓滑,做任何事都知道給人留三分薄麵,總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而且他最懂得察言觀色,往往簡單的幾句話就能從別人那兒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他今兒能大清早地送藥過來,而不是溺在哪個溫柔鄉,就說明這件事一定是有什麽值得他來的。
這不,還真讓他發現了。
陳澄對程柚恩印象也不深,同樣也是隻在宴會上遠遠的見過幾麵。
但他大概聽幾個小輩或者同齡的朋友提起過她。
有所耳聞的除了說她愛出去玩以外,提到程柚恩的人無論男女都會誇上一句長得漂亮。
今日一見,確實是真漂亮,乖巧又張揚的那種矛盾的漂亮。
“謝謝你。”
程柚恩皺著臉快速將嘴裏的粥嚥下去,好像吞嚥得快一點,喉嚨就感受不到疼似的。
她一邊跟喉嚨賽跑,一邊又不忘回複陳澄的話,畢竟這人是來給自己送藥的,還起得這麽早。
再說,這人可是明心醫院的院長。
陳院長這個身份沒什麽,陳家長房長子的身份才值錢。
隻是可惜,現任陳家的話事人,也就是陳澄的父親風流成性,原配隻有陳澄這一個兒子。
私生子女對財產也是有繼承權的,陳家未來歸誰,倒也不一定。
陳澄沒想到程柚恩會跟他說謝謝,畢竟他隻是開個玩笑,沒真覺得麻煩,這聲謝謝說得讓他猝不及防,一時忘了回應。
“又又跟你說謝謝,你都不說句話?”
裴相臣覺得麵前的小姑娘哪兒都好哪兒都吸引人,瞥了一眼陳澄又覺得哪兒都不順眼。
“真沒禮貌,又又,咱們不和沒禮貌的人說話。”
“靠!”
陳澄這下反應過來了,而且還覺得天塌了,他惱怒地又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撂下一句“回去補覺”就走了。
其實他也是怕再待下去,裴相臣會對他動手,畢竟他能看出來,程柚恩說的那句謝謝,是真的讓裴相臣對他不滿了。
他倒也能理解,程柚恩是裴相臣的女朋友,誰能擔得起她的一句謝謝呢?
程柚恩怕陳澄真生氣了,輕輕拽了拽給自己喂粥的男人的襯衣衣擺。
“這樣真的沒事嗎?他不會生氣嗎?”
“沒事兒,不會。”
相比較程柚恩的擔心,裴相臣就顯得冷靜多了,但是見她還擔心著,就耐著性子解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平時都會開些玩笑,沒事兒,不用擔心。”
程柚恩點點頭,見男人還要給自己喂粥,她真的咽不下去了,連忙推走他的手躲開。
“裴相臣,我吃飽了。”
裴相臣知道她咽不下去,見她已經吃了一些了就沒再喂。
他把碗放下,將人抱到自己懷裏,讓她麵對麵地坐在他腿上,手臂緊緊地摟著懷裏人的腰。
程柚恩全程都沒反抗,她更好奇這男人要做什麽,也就沒說話,就這麽直勾勾地對上男人的眼睛。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暗中較勁好像誰先說話誰就輸了。
最終,裴相臣敗下陣來。
“小貓公主為什麽要和他說謝謝?我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伺候你,怎麽沒換來你的一句謝謝。”
裴相臣的聲音很輕,語速也很緩慢,好像怕被第三個人聽見似的。
“他不過就是送了個藥而已,有什麽好謝的。”
程柚恩白嫩纖細的手臂環上裴相臣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笑了起來。
笑完了又欺身上前,狠狠地用臉蹭著裴相臣的臉,裴相臣也不躲,就這麽眉眼帶笑地任她鬧著。
“裴相臣,我是你女朋友,不需要和你說謝謝。”程柚恩不鬧了,但話說得無賴極了。
裴相臣挑眉,沒反駁。
他盯著小姑孃的臉看了很久,突然對著懷裏人的唇就親了上去,從慢慢地細細吮著到充滿侵略性的進攻。
裴相臣吻得越來越重,充滿了佔有慾。
程柚恩感受到了,所以她一直都回應著他吻。
兩個人親了好久,久到程柚恩身子都軟了,隻能倚靠在男人胸前,久到她覺得他是在報複,他在報複她走了三個月。
這麽想著,程柚恩也就問出口了:“裴相臣,你是不是在報複我丟下你走了三個月!”
最先回應她的是裴相臣的笑聲,程柚恩覺得這笑聲裏帶著惡劣。
“又又公主,裴相臣要是想報複,又又公主就下不了床了。”
男人的話說得也惡劣,程柚恩不想理他。
“又又公主今天有什麽打算,男朋友一會兒要去公司,要不要一起去玩兒?”
裴相臣察覺到懷裏的小姑娘不想理人,他抱著人輕輕在懷裏搖晃著。
“不去。一會兒路遙來接我,我要回潭州天府。”
裴相臣不太樂意,把頭埋程序柚恩的頸窩,聲音聽起來悶悶的:“為什麽不和我住在一起?”
程柚恩把頸窩的頭往外推,偏偏裴相臣跟她擰著來,程柚恩推不動隻得放棄。
“裴相臣,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在外麵都要保護好自己!”
“不要再膩人了裴相臣,霸道總裁要工作了!”
“霸道總裁?行,霸道總裁去給又又公主賺錢。”
裴相臣又親了親她,不放心叮囑:“你好好歇著,不舒服了就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