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場回來後沒過兩日便到了要陪裴相臣去晉城祭祖的日子。
隻是在去晉城之前,程柚恩終於接到了第一個專案。
滬市的一場珠寶秀,許隨泱讓她全權負責。
於是,程柚恩和裴相臣隻能兵分兩路。
但裴相臣似乎不太信任她,臨出發前問了她許多遍一定會去的對嗎。
程柚恩也耐著性子回答了他很多遍一定會去。
這場秀辦得很順利,但實話實說,程柚恩的功勞沒多少,大多數工作全都是從意對接的,程柚恩就掛了個名,算是去學習一下。
有的時候,程柚恩也是一個麵皮薄的人,大多數工作都壓在從意身上,她也過意不去。
工作上不行不代表人情上麵也不行,程柚恩大手一揮便給從意發了提成獎金,比約好的數整整多了一倍。
當然,多的部分走的是她自己的私人賬戶。
落地晉城時,天已經黑透了。
裴相臣來晉城已經三天了。
很巧,正式在一起之後,他出差三天,她也出差三天。
兩人跟比著賽似的,生怕自己吃虧。
當然也隻有程柚恩這麽想。
算起來,程柚恩這也算是提前結束出差,她原本和裴相臣說的是明天下午落地。
落地以後,程柚恩偷偷聯係從玨要來了裴相臣的地址,還特意叮囑他不許給裴相臣通風報信。
從玨回資訊的速度有點兒慢,反正跟裴相臣是沒法比的,但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私人助理管的事情太多了,忙點兒也正常。
從意就挺忙了,因為攤上了她這樣一個老闆。
她不知道的是,從玨其實在手機震動的第一時間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自然也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的訊息。
過了一會兒纔回是因為,從玨心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認為應該站在老闆那邊,一個認為應該站在未來老闆娘這頭。
最後,從玨決定跟未來老闆娘站在一起。
裴家祖宅坐落於晉城的郊區,在一座山的半山腰。
根據從玨的訊息,裴相臣此刻還在裴家祖宅開會。
山路大多蜿蜒曲折,盡管這座山的山路被裴家修整過,寬敞平坦,上山的路上還安裝了路燈,但畢竟是座山,修得再好也是九曲十八彎的。
程柚恩是坐計程車來的,由於這座山是裴家地盤,現在又是晚上,她在機場等了半天的車纔打到一輛願意接單的。
從玨在接到程柚恩訊息之後就和山下的人打過招呼,讓他們看到了就放行。
從機場到裴家祖宅的車程很長,需要一個多小時。
在這期間,裴相臣已經開完會,準備要走了。
裴相臣沒住在裴家祖宅,盡管族中長輩一再說讓他住在祖宅,他也沒答應。
也沒別的原因,若是往年他也都是住在祖宅的,但今年不同,今年有程柚恩。
讓他家小公主和裴家這群老頑固住在一處,不說程柚恩願不願意,裴相臣都不能接受。
裴相臣開完會就想回市中心的酒店,今天開會開到這麽晚也是因為明天他家小公主要來了,他自然沒有閑心和這群人商量事宜,於是便想著今天全都說完了,再來就等到後頭的祭祖了。
隻是才準備起身,就發現從玨不在身邊。
裴相臣皺了皺眉,再抬眼,從玨已經走進屋內。
“長本事了,擅自離席。”他的聲音裏染上一絲不耐。
察覺到老闆的不滿,從玨快步走到他身邊,沒說話。
他知道,自家老闆不是愛聽解釋的人,這種時候還是不說得好。
何況他已經答應了老闆娘,不能說。
裴相臣知道從玨是個悶葫蘆,沒多追究,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司機為裴相臣開啟車門。
“先生,要不等等再走……”
裴相臣轉過頭看他,眉眼間的不滿更明顯了幾分。
從玨心裏有些著急,但又不知如何開口,隻能在心裏祈禱著老闆娘能夠快一些。
“裴相臣!”
程柚恩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降臨到從玨耳中,也讓他瞬間鬆了一口氣。
裴相臣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就快速轉身朝著聲源走去。
計程車司機替她將行李搬下來就離開了,程柚恩懶癌犯了,也因為知道裴相臣會過來,她幹脆不走了,就站在原地等著男人來接。
裴相臣幾步就走到了她身前,“怎麽沒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提前說了還算什麽驚喜?”程柚恩嬉笑著反問他。
男人接過她的行李箱,表情有點故作嚴肅,“是不是還串通好了從玨一起瞞著我?”
正說著,從玨也走了過來,從裴相臣手中接過行李箱,沒說話。
“哎呀,你不會責怪從玨了吧?是我讓他瞞著你的。”程柚恩挽住男人的手臂,討好著替從玨解釋。
聽著小姑孃的討好,原本見到她就已經怒氣全消的男人就更不生氣了,還對從玨說:“做得不錯。”
從玨點點頭,轉身去放行李。
見從玨離開了,程柚恩一改剛才的討好模樣,轉眼就變成了一隻狡猾的狐狸。
“裴相臣,上次你也瞞著我了,我這次瞞著你就算扯平了,你跟從玨發什麽脾氣?他又沒錯。”
程柚恩可看得清楚,她剛下車那會兒,裴相臣正轉頭看向從玨,氛圍不太對勁兒。
“又又,他是我的私人助理,瞞著我就等於背叛。”裴相臣向她解釋,“若知道是你來,我是不會對他發脾氣的。”
程柚恩知道這事兒沒法辯論誰對誰錯,但她給出瞭解決方案,“裴相臣,以後你去哪兒都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再大費周折地去問從玨了,從玨也不會瞞著你,這樣好不好?”
裴相臣眯了眯眼,笑道:“又又這是要管著我了?”
小姑娘一聽這話就炸毛了,甩開兩人牽著的手,撂下一句“不樂意就算了”,就快步往車那邊走。
握著的手被甩開了,裴相臣就跟在小姑娘後麵慢慢走,邊走邊欣賞小姑娘生氣的背影。
直到上了車才溫聲開始哄人:“又又,我願意的,願意被你管著。”
一直都很願意,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他家又又更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