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禧和林初是一起到馬場的亭子裏的。
譚宗哲和宋延之遠遠地瞧見各自女朋友的身影,闊步走上去接。
看得出來,很重視了。
裴相臣沒什麽表情,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對麵的陳澄和洗完澡的陸執禮對了個眼神,雙方都表達著同樣的無奈。
宋延之就這麽水靈靈地將人帶出來了?
雖然他們也無拘於這些倫理綱常,但宋延之也未免太快了些。
這麽上趕著給人當後爹嗎?
溫禧和林初是兩種風格的人。
林初是南方人,出身於書香門第,長相也是溫婉型的,一舉一動之間都透露著溫柔,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三十多歲且生過孩子的人。
他們幾人都是見過林初的,但那都是宋家大公子宋修之還在世時的事兒了。
溫禧與林初的長相則截然不同,她與程柚恩是差不多的風格,隻是程柚恩的美是張揚驚豔有衝擊力的,溫禧的美是乖巧的但她的身段很好,是舞蹈學院的。
今日聚在馬場,本就不是為了騎馬,所以在場的人中隻有陸執禮下場騎了幾圈,其他人都清清爽爽地坐在亭子裏喝茶聊天。
譚宗哲因為今兒的事,心裏高興,主動端起茶壺為幾位好友添茶,茶添到裴相臣這兒,就見馬場經理匆匆走了過來。
馬場經理對著觀成說了幾句話,便站在一旁等著。
觀成聽完快步走到譚宗哲身旁,俯身說了幾句。
譚宗哲挑了挑眉,端起茶壺繼續為裴相臣把茶添完。
“相臣,要不要跟我出去瞧瞧,馬場外邊兒來了幾個人。”
說完沒等裴相臣回應,又對馬場經理吩咐:“讓他們進來吧。”
裴相臣確實沒理他的話,反倒對陳澄說:“陳澄,把煙掐了。”
因為和程柚恩同居了,現在的裴相臣就算聞到周圍人的煙味,也不會再誘出他的煙癮。
因此,陳澄方纔問他能不能抽煙時,他允了。
正抽了一半的陳澄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是站在他身後的晏山反應迅速,及時將他手中的煙拿走。
裴相臣見煙滅了,也沒解釋,不由分說地往外走。
“四哥這是怎麽了?”正捧著瓜子的陸執禮問道。
陳澄也反應過來,為他解惑:“小嫂子來了。”
不然,還有誰能讓他這位四哥吩咐他掐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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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外,秦望帶著程柚恩和路遙在馬場經理的引導下往裏走,從意也被程柚恩帶來了。
“秦望,你確定這馬場能玩兒?”
路遙也知道城東新建了一座馬場,卻一直沒聽到開業的訊息。
秦望卻突然約兩人來這邊玩兒。
方纔還被攔在外麵不讓進,這會兒又有馬場經理親自帶著往裏走。
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
“哎呀,你就放心吧,這馬場是我表哥開的,我說能玩就一定能玩,你還不信我嗎?”秦望走在前頭,一聽這話,轉頭看她。
“你表哥?”
程柚恩一直走在後頭慢悠悠地走著,順便欣賞這馬場的裝潢,正在心裏誇讚著這馬場老闆的審美不錯,突然聽見秦望的話,麵露震驚。
“你怎麽不早說啊!”程柚恩的聲音有些急切,她這會兒確實是有點著急。
秦望的母親姓譚,京市譚家人,譚宗哲父親的親妹妹。
譚宗哲就是秦望的表哥。
“姐姐你也沒問我啊。”秦望見她突然變了臉色,隻覺得自己有些無辜。
程柚恩來不及跟他解釋,轉身就想往外走。
隻是沒走幾步,身後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程總這是要去哪兒啊?”
裴相臣的語氣雖沒有了往日的溫柔,但聽起來也不凶,就是感覺陰陽怪氣的。
“裴先生。”
“裴先生。”
路遙和秦望紛紛向來人問好。
裴相臣沒理,徑直朝著程柚恩走去。
這會兒的程柚恩莫名有些心虛,她不太敢回頭看他,以往在男人麵前的囂張氣焰全無,有點像一隻縮起來的鵪鶉。
裴相臣很快走到程柚恩身後,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問道:“躲什麽?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程柚恩沒正麵回答,心裏卻忍不住吐槽,怎麽不會吃了她了?
畢竟是在外麵,裴相臣也不會對小姑娘做什麽,而且小姑孃的朋友還在呢,以及小姑孃的那個助理。
裴相臣伸手將她的手握住,拉著她轉過身,對著前麵的三人說話:“我是又又的男朋友,你們不用太過拘謹,先進去吧。”
說完,他便拉著程柚恩先走一步了。
“怎麽過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許是察覺到她的心虛,裴相臣軟著嗓子說話。
“我不知道你在這兒...要是知道……”
“要是知道怎麽著?要是知道就不來了?”裴相臣的語氣強烈了一些,但也隻是一些。
程柚恩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理虧,明明早上還和男人說不想去騎馬,要好好去工作的,結果下午就被抓包了。
裴相臣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歎了口氣,幹脆挑明瞭說:“又又,我知道你是因為宋延之纔不願意來的,下次又又可以和我說實話嗎?”
“我說實話了,我承認,我是有所隱瞞,但是我早上說的都是真的。”程柚恩反駁他。
一到自己稍微占理的時候,程柚恩就戰鬥力十足。
“好,是我說得不夠嚴謹。”裴相臣輕聲認錯,又刻意放緩了腳步,“那又又願意進去玩一玩嗎?不用管別的,隻看你想不想進去,若是不想去了,我就帶你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程柚恩思考了一瞬,問他:“如果我說我想去,你還會給我做好吃的嗎?”
裴相臣沒想到他家又又的思維如此跳躍,可能這就是小藝術家的天馬行空吧,是他不太懂。
“當然又又,這還用問嗎?”
得到滿意的答案,程柚恩忽然鄭重地說:“今天的事兒是我不對,但是我現在想進去見一下他們了,雖然我還是不喜歡宋延之,但他是你的朋友。而且,他們應該知道我來了,對吧?”
裴相臣盯著小姑孃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又又,不可以委屈自己。”
程柚恩轉頭看向他,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委屈,這是尊重。”
這一瞬間,裴相臣很想將她抱進懷裏,然後狠狠地親上幾口。
他家小姑娘太誘人了,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小姑娘?
但,小姑娘臉皮薄,不能這樣做,隻能先忍一忍。
“又又晚上想吃什麽?”
“先點一個香辣蟹吧,秦望剛放到我車上一籃子大閘蟹。”
裴相臣:“……”
現在把秦望趕出去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