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比預想中順利很多,從玨送去樓家的新合同第二天就被樓家原封不動的送回來了。
樓家沒應,同時還帶話說樓家對這鐲子並沒有要拍的意思。
訊息被從玨帶回來時,裴相臣也隻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都是萬惡的資本家,主動讓利人家沒應,他自然也不會上演什麽三辭三讓的戲碼來證明自己有多真誠。
裴相臣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主動讓利也不過是因為念及樓老闆是程柚恩非常親近的姨媽罷了。
拍賣會照常舉行,像裴相臣這種身份的人自然不會親自到場去拍。
不僅是他,但凡有頭有臉的富商或收藏家都不會親自去現場舉牌的。
他們都非常注重自己的隱私保護。
拍賣行也深知這一點,因此,拍賣行會有專門的委托人代替這些人坐在會場上代替他們舉牌,他們隻需要線上打電話溝通就好。
不過委托人與委托人之間也是不太一樣的,比如裴相臣的委托人就是拍賣行的高層親自去舉牌。
而最終裴相臣隻拍下了兩件拍品。
維多利亞帝王綠皇冠,
成交價:三億六千五百二十一萬港幣。
這樣有零有整的成交價是裴相臣刻意為之。
在與程柚恩有關的事情上,裴相臣相信一切玄學。
另外一件拍品就是那對帝王紫翡翠絞絲鐲,
成交價:一億八千四百六十萬港幣。
拍賣會結束了,便是陳澄的醫療峰會。
外包合作自然也被陳澄成功拿到。
裴相臣也參與了這次峰會,他主動為陳澄與醫藥公司牽線,隻為了能夠更快一些的達成合作。
他很想念程柚恩,想快點回去見她。
——
裴相臣出差的第三日,程柚恩帶了許多東西去了瀾院。
李管家一早就接到了從玨的電話,早早地等在門口。
她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白色的賓士G63,內飾是黑色的。
路遙那輛黑色的G63就是因為程柚恩這輛纔跟著買的。
為了搭配這輛車,程柚恩特意穿了一身偏酷帥的衣服——黑色側邊條紋寬鬆毛衣和白色木耳邊紗裙,裙子遮到腳踝上麵,腳踩一雙銀黑拚色的板鞋,頭發也散落下來披在身後。
未施粉黛,眉目如畫,自有光華。
李管家在程柚恩下車後就引著人往裏走,一同等在門口的幾個傭人從車裏拿出程柚恩帶來的東西,先她一步往裏走去。
程柚恩走得很慢,她也終於可以好好地參觀這座宅院。
她來過這兒兩次,卻都是在晚上,因此一直未曾好好地瞧過。
從正門進去,就踏入了一條貫通前院的連廊,連廊是圍繞著中間池塘假山的景觀建的,連廊的盡頭旁有間茶室,茶室依池塘而建,大大的落地窗正對著那處景觀,一棵高大的銀杏樹將這間茶室包裹。
再往裏走,穿過拱門就走到了前廳,一座三層高,帶有中式設計的小樓。
程柚恩沒繞開這棟樓,徑直走了進去。
這座樓是會客用的,樓中央做了鏤空挑高設計,裴相臣的書房在二樓。
程柚恩環視著一樓的會客廳,在這間擺了許多白色沙發和木製茶幾屋子裏,她甚至能夠想象到裴相臣談笑風生的樣子。
應該挺迷人的。
出了會客廳來到後院,這裏纔是裴相臣生活的地方——一座蘇派別墅。
在這裏,程柚恩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三個月前的旖旎淩亂和前幾日病後晨起時的溫柔。
程柚恩沒再讓李管家跟著,這裏她想要自己逛一逛。
新中式的裝修風格沒什麽好看的,但她卻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與她家相似的畫室、有一整牆鏡子和鋪滿專業木質地板的舞蹈室、明顯修改排水和通風係統又擺放了專業放大機的暗房以及中西樂器交融的樂器房。
程柚恩收斂了內心的疑惑,她回到客廳,狀似無意地問道:“李管家,瀾院是什麽時候裝修好的?”
李管家也沒多想,如實回答:“六年前。先生也是六年前搬來這裏的。”
六年前,裴相臣二十四歲。
“這瀾院真漂亮,無論是建築還是裝修,都好漂亮!”
程柚恩嗓音輕快,聽起來很興奮,活脫脫就是一個喜歡漂亮事物的小姑娘。
李管家聽了也很高興,話語間都帶著一絲驕傲:“瀾院是先生親手設計的,移步異景,這裝修到現在都不過時呢!”
“都是裴相臣設計的?他可真厲害,六年間也沒什麽改動。”
“先生的眼光向來很好,隻有前些日子在二樓開辟了一間暗房,別的都未曾改動過,這宅子住得也舒服。”
程柚恩沒再說什麽,她讓李管家去忙,隨後又撥通了裴相臣的電話。
“又又公主早上好,到瀾院了嗎?”
裴相臣接得很快,低沉的嗓音很快傳到了程柚恩的耳朵裏。
“裴相臣早上好,我到瀾院啦,這裏還挺漂亮的,後院別墅裏還有畫室和舞蹈室什麽的。景觀設計也很漂亮,李管家說是你親手設計的。”
程柚恩沒明著問這些是怎麽回事,隻是提了一嘴。
“那又又公主喜歡這裏嗎?”
“當然喜歡呀。”
這是實話,別墅內的幾間屋子都是她的心頭好。
“那又又搬過來好不好?”
“……”
程柚恩算是聽明白了,狗男人又給她下套。
“不好!”
這次她反駁得很幹脆,聽起來很著急。
一陣笑聲傳來,電話那頭的裴相臣忍不住摩挲著拿在手上的手機,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程柚恩懶得理他,但是話還沒說完:“裴相臣,我不想在主臥畫畫了,我要畫在別處。”
“行,畫哪兒都行,隨你高興。”
裴相臣對程柚恩向來無有不應。
畫畫這事兒也是她昨天提出來的,她昨晚給裴相臣打視訊,突然想起裴相臣主臥單調的樣子,隨口說了一句想在主臥牆上畫一幅畫。
裴相臣當時就應下了,都沒問她想畫什麽。
程柚恩覺得閑著也是閑著,既然男人同意了,那就去畫好了。
所以,纔有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