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一個主意漸漸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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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暈頭轉向忙到了淩晨三點半，客人還有少部分未離開的。\\n\\n黃樂琳已經累得眼皮打架，打算就在蘭庭樓上的員工休息室湊合一夜。她邀請季蔓一起，但季蔓想了想，拒絕道：“我還是回去吧，家裡還有個小孩。”\\n\\n旁邊一個不明就裡的同事恰好聽到，驚訝地睜大眼：“哇，小蔓，看不出來你這麼年輕就有孩子了？”\\n\\n季蔓哭笑不得，但實在累得懶得解釋，隻含糊地應了一聲，跟她們道了彆。\\n\\n剛跨出那道旋轉玻璃門，深夜帶著濕氣的風迎麵吹來，絲絲涼意使人頭腦清醒了些。霓虹燈暗淡，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n\\n今天又要走那麼長一截的路回去，季蔓的肩膀不自覺地垮了下來，認命地踩著磨得腳後跟生疼的高跟鞋，一級一級走下台階。\\n\\n她忽然想起了許暨白，那小孩竟然心血來潮跑來接她，也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n\\n但大概率是想過來見識見識世麵。畢竟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少年來說，燈紅酒綠又充滿了禁忌感的場所，有著致命的吸引。\\n\\n念頭一閃而過，季蔓下意識朝方纔許暨白等她的地方瞥去。\\n\\n迷濛的夜色與尚未熄滅的路燈中，路邊的石階上蜷了一團黑影，像一團衣服，又像是……人。\\n\\n季蔓的腳步倏地一頓，朝著那方向走去。\\n\\n……\\n\\n許暨白冇聽季蔓的話，他在門口等了她很久。\\n\\n他還無比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提前背了書包出門，這會兒正好可以藉著光做做題，打發時間。\\n\\n但生物鐘讓他難以抵禦睏倦，他原本隻想著趴在臂彎裡小憩一會兒。可趴著趴著，意識就像陷入了一葉綿軟而舒適的小舟，在靜謐的夜海裡晃晃盪蕩，越來越沉，最終徹底滑入了夢鄉。\\n\\n直到他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猛地推了一下肩膀。\\n\\n許暨白像是從夢裡那艘安穩的舟上被晃落，撲通跌回現實。他停滯了半秒，猛地抬起頭，一張漂亮又帶著訝異的麵孔出現在他麵前。\\n\\n這個場景讓他回溯到第一次被季蔓撿回家的那個雨夜。\\n\\n許暨白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手忙腳亂將書包抱在懷裡：“我——”\\n\\n“不是讓你回家嗎？你大晚上這是在乾什麼？”季蔓拔高音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尖。\\n\\n話音剛落，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瞭然地眯起眼，將先前的猜測儘數道出：“你是不是偷偷跑出來玩了？”\\n\\n“不是，”許暨白反應很快地否認了，又壓低聲音解釋，“我就是，就是想等你一起回家。”\\n\\n這個答案倒是出乎季蔓的意料。\\n\\n她問：“等我乾嘛？”\\n\\n許暨白的視線飄向空蕩蕩的夜半街道：“你說，你昨天是一個人走回來的……太晚了，這麼遠，不安全。”\\n\\n像心尖上落了一滴柔軟的水。\\n\\n她依舊死盯著他，試圖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可少年的表情隻有被質問的侷促和謹小慎微。\\n\\n“你一個人在外麵等到半夜就安全了？”她的語氣乾巴巴的。\\n\\n許暨白眸子還是垂著，但聲音清晰地辯解了一句：“我是男的。”\\n\\n季蔓樂了：“你也是未成年。”\\n\\n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季蔓心裡那點本就算不上火氣的情緒散了，她拽了把他的胳膊：“走吧，現在可以回家了？”\\n\\n許暨白連忙把書包背好，站在季蔓身旁。\\n\\n“下次如果來找我，你還是直接進來吧。”她輕飄飄說。\\n\\n許暨白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意識到她這是在給自己開放權限之後，迅速點頭。\\n\\n“挺知恩圖報的，”季蔓伸手，不算溫柔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發頂，“姐也算冇白收留你。”\\n\\n許暨白被拍得縮了縮脖子。\\n\\n回去的路上，季蔓特意選了相對寬敞明亮的大道。\\n\\n她邊走邊側頭叮囑跟在身邊的少年：“這條路上的人和車稍微多一些，你以後如果一個人晚上出來，也儘量走這條路，彆圖近穿小巷子了，知道嗎？”\\n\\n許暨白緊了緊肩上的書包帶，認真應聲。\\n\\n走著走著，他很快就察覺到季蔓的步伐有些不對勁，右腳明顯不敢使力。\\n\\n悄悄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是高跟鞋作祟以後，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問道：“需要我揹你嗎？”\\n\\n“什麼？”季蔓以為自己聽錯了。\\n\\n這一問，倒讓許暨白自己的臉頰在黑夜中先悄悄熱了起來。\\n\\n“你走路好像很不舒服。”他僵硬點出。\\n\\n高跟鞋是有點磨腳，但遠達不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何況季蔓腦補了一下那個場麵，自己這麼大個人趴在一個半大孩子的背上，跟奴役童工似的，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n\\n於是她連忙擺手：“哪有那麼誇張啊，你要真好心腸的話，扶著我點就行。”\\n\\n聞言，許暨白緩緩伸出自己的胳膊。他不敢唐突地扶季蔓，所以這是讓她扶著自己。\\n\\n季蔓也冇客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n\\n許暨白的身子頓時繃緊，小臂的肌肉也變得硬邦邦，不會走路的人差點變成了他自己。\\n\\n很快，路程走到了一半，許暨白無意瞥到街對麵有一家霓燈閃爍的KTV。\\n\\n他的視力極好，即便在淩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清晰地看到門口立著的招聘燈箱廣告牌，彩色的LED燈條勾勒出幾行大字：\\n\\n招聘4 名服務員，僅限男性。年齡要求16-30歲，每月薪資4000元。\\n\\n4000元？\\n\\n這個金額讓他的眼睛不受控製地睜大，哪怕是小姨和姨夫兩個人加起來的月收入，恐怕也未必能達到這個數。對於他而言，這更是一筆近乎天文數字的钜款。\\n\\n自己未滿十八歲，很多正規的零工連門檻都摸不到，哪怕他離成年隻剩下一個多月也不行。而現在打工的那家便利店，自從老闆因生意不順回了趟老家之後，就把他本就微不足道的薪水幾乎砍掉了一半，隻剩下一頓免費的盒飯勉強維持著雇傭關係。\\n\\n他已經高三了，資料費、試卷費、一係列叫不上來名稱的費用多的是，他不能次次都得寸進尺地問季蔓借錢。\\n\\n心頭一個主意漸漸成型。\\n\\n季蔓察覺到他的目光在某處停留了太久，也看過去。但她視力不及許暨白，加上已經走遠了，自然冇注意到那個廣告牌。\\n\\n“怎麼了？”她不自覺捏了一下他的小臂。\\n\\n“冇。”許暨白連忙收回視線，唇角卻有些愉悅地翹了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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