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發言引起**關注
儘管這個時候的陳伯達已經具有了較高的理論水平,但初到延安,人生地不熟,並冇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才華。當時恰逢陝北公學剛剛創辦,急需大量教員,因為陳伯達此前在中國大學任教過,於是中組部便將陳伯達分配到陝北公學教書。
陳伯達並不擅長教書,這主要是因為他的閩南方言學生很難聽懂。為此,陳伯達常常要把某些重要的話寫在黑板上,學生才能明白。於是,陳伯達的講課被人戲稱為“寫課”。
這種“寫課”教學,不僅陳伯達感到痛苦,學生也感到麻煩。就在這時,馬列學院在延安成立了。這是zhonggong中央培養理論乾部的院校,院長是由時任zhonggong中央zongshuji張聞天兼任。對於張聞天,陳伯達並不陌生,因為幾年前在莫斯科中山大學留學時,兩個人就已經認識了。
因為知道陳伯達在蘇聯認真研讀過馬列經典著作,學院成立後,張聞天當即把陳伯達調到馬列學院當教員。陳伯達在馬列學院講授馬列主義基本知識,也教曆史和哲學,尤其是中國哲學。
陳伯達在陝北公學教書時存在的方言問題,在馬列學院還是冇能解決。當時,在延安的一些人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中國教員陳伯達給中國學員上大課,居然常常要帶一名“翻譯”,將他的閩南話譯成普通話。
馬列學院是黨中央培養理論乾部地方,能夠在這種地方帶“翻譯”上課,這個奇怪現象反映的是,陳伯達已經具有了較高的理論水平。
但這種奇怪的現象並冇有持續多久,因為陳伯達很快被調到了中宣部,擔任出版科科長。這個職位陳伯達10年前在武漢時就已經擔任過了,10年後的今天,再來做這個科長,陳伯達難免有一些失落,他的情緒也曾一度跌入低穀。
陳伯達的這種失落並冇有持續太久。當時,為了探索中國gongchandang人的思想路線問題,從1936年5月起,**就率先向哲學領域發起攻勢,並引發全黨學習理論,堅持用馬列主義理論武裝全黨。
就是在這種大背景下,已經具有較高理論水平的陳伯達,終於等來了崛起的機遇。
1938年夏末的一天,馬列學院舉辦孫中山思想討論會,**和其他一些中央領導同誌也一起參加。在討論到孫中山思想的階級屬性時,與會同誌產生了分歧。部分人認為,孫的思想屬於小資產階級,另一部分則認為屬於民族資產階級。
**饒有興致地聽著大家的辯論。這時陳伯達開始發言了,為了讓大家能夠聽懂自己的閩南話,他的故意放慢語速,說:“我認為,孫中山的思想有兩個兩重性:既包括小資產階級思想的兩重性,又包含民族資產階級思想的兩重性……”
儘管陳伯達說的是閩南發言,但**還是勉強聽懂了,他感到陳伯達的這一辯證統一的哲學思想,和自己的想法很接近。於是就問身邊的秘書和培元,此人是誰?和培元回答說是陳伯達。
會後,兩個人又進行了進一步的交流,這更進一步加深了**對陳伯達的印象。就這樣,陳伯達因為一次發言,引起了**的注意。
正式成為**秘書
就在這次討論會的傍晚,陳伯達又接到**喊他到機關食堂一起吃飯的通知。這也就是“引子”裡發生的那一幕。
後來很多專家學者都認為,陳伯達和**的這次談話,成為陳伯達一生的轉折點,也是他後來成為“zhonggong一支筆”的契機。
和**談話之後,陳伯達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經**提議,陳伯達在延安舉辦中國古代哲學講座。每一次講座,**差不多都去聽。看到**去聽,其他人也跟著去。很快地,陳伯達在延安理論界有了很大的名聲。
據當時在政研室工作的曾彥修回憶:“陳伯達對我們的影響就是‘個人講學’。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們拿著凳子到他的窯洞裡聽他漫談。”
“陳伯達住在一個窯洞裡,裡邊有一個小炕,他躺在炕上……很隨便。窯洞裡邊最多能容十多個人,擠不進去,我們就在外邊聽他閒吹。他什麼都吹,天上,地下,無所不吹……在延安,**窯洞的座上客有誰?公事以外可以隨便談談的大概隻有一個,即陳伯達,我不知道還有第二個。”
關於對陳伯達的評價,曾彥修認為:“總的說來,陳伯達在延安時政治地位不是很高,當時連中央委員都不是,但是威信高於所有在延安的文化人。”
除了開講座之外,陳伯達還開始與**討論理論問題,並有了進一步的交往。陳伯達精神為之一振,研究的勁頭更足了。1938年,陳伯達共發表了8篇論文,其中7篇都很有分量。
1938年夏秋,延安成立了“新哲學會”,陳伯達是發起人之一。在諸多發起人中,陳伯達研究的領域是中國古代哲學史。隨著自己在延安理論家地位的確立,陳伯達精神抖擻地開始了對中國古代哲學的研究。從1939年起,陳伯達的《中國古代哲學的開端》《老子的哲學思想》等有關中國古代哲學的文章相繼發表。
在陳伯達發表的這些文章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墨子的哲學思想》一文。當時,陳伯達每寫出一篇哲學文章,都給**、張聞天送上一份。**、張聞天對陳伯達的文章,也是每篇必讀。看到陳伯達的《墨子的哲學思想》,**給陳伯達寫了一封信:
伯達同誌:
《墨子的哲學思想》看了,這是你的一大功勞,在中國找出赫拉克利特(赫拉克利特為古希臘唯物主義哲學家——筆者注)來了。有幾點個彆的意見,寫在另紙,用供參考,不過是望文生義的的感想,冇有研究的根據的。
敬禮!
**二月一日夜
在信後,**附上了六點建議,對文章題目和文中的一些內容,提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見。日理萬機的**通常寫信都很短,對於陳伯達的一篇哲學文章,**親自寫了信,又寫了好幾頁紙的意見附在信後,可見**對這篇文章的重視。
看到**對古代哲學有如此大的興趣,陳伯達再接再厲,相繼寫出《孔子的哲學思想》《老子的哲學思想》等文章。**也都是每篇都看,並提出修改意見。有時還寫信給張聞天,一起進行探討。
就這樣,憑藉著對中國古代哲學的探討,陳伯達和**的交往越來越多,陳伯達被**選中作為秘書也就水到渠成了。
1939年春,兼任中宣部部長的張聞天找陳伯達談話,張告訴陳,**提出打算調陳到中央軍委主席辦公室工作。陳伯達欣然同意。
就這樣,1939年春末,陳伯達調任為中央軍委主席辦公室副秘書長。當時**為中央軍委主席,所以陳伯達實際上成為了**的秘書。從這個時候起,一直到1970年,曆時31年,陳伯達一直跟隨在**身邊。
**對陳伯達的幫助
陳伯達剛剛來到中央軍委主席辦公室時,辦公室的秘書長是李六如。李六如分配給陳伯達的工作是處理軍務電文,具體內容就是把前方發來的軍事電報的內容彙報給**,然後再根據**的意見,草擬電文,發給前線。
陳伯達算是個“秀才”,對打仗的事情真可謂一竅不通,而且他對軍事也冇有啥興趣,所以初到**身邊時,他有些不太適應。
**也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他認為陳伯達的興趣還停留在孔子、墨子這些“老古董”上麵,而這些和秘書工作的相關性是不大的。同時,**還發現,陳伯達並不太適合處理軍務電文。
於是,**不讓陳伯達處理軍務電文了,而是讓他搞一些資料工作。**對陳伯達說:我建議你把研究興趣,從中國古代哲學轉向現實。你應該做一些現實方麵的研究。
為此,**還給了陳伯達四個題目,令陳伯達收集資料。這四個題目是:“抗戰中的軍事”“抗戰中的政治”“抗戰中的教育”“抗戰中的經濟”。根據**的指示,陳伯達做了大量的資料收集工作,後來被印成四冊發行。
單從這個簡單敘述,後人很難理解陳伯達收集這些資料,對他的幫助有多大。實際上,這次資料收集對陳伯達的幫助是非常巨大的。因為從1932年前後開始,陳伯達一直致力於中國古代哲學研究,可以說他已經成為了這個方麵的專家。但要成為**秘書,要成為zhonggong“理論家”,僅僅是中國古代哲學問題專家還是不夠的,還必須要對中國現實問題有深入全麵的瞭解。如果讓陳伯達自己去研究這些問題,因為習慣、興趣等原因,陳伯達可能不會去關注中國現實問題,即使關注了,其研究也很難做到深入、全麵。但**給陳伯達定了題目,內容涉及軍事、政治、教育和經濟,那麼陳伯達不管有冇有興趣,他都必須要拿出一些精力,來研究一下中國現實的問題了。
正是在**的要求下進行的這次資料收集,令陳伯達對中國現狀有了全麵的瞭解,這為他寫《評〈中國之命運〉》等著作,為他在黨內的崛起打下了基礎。
對於這一點,陳伯達也有清醒的認識,他曾經對身邊的人說過,是**幫助了他,把他的研究工作的注意力從古代轉向了現實生活。
自從來到**身邊後,陳伯達升遷得很快。中央研究院成立時,張聞天兼任院長,而陳伯達則擔任了秘書長兼中國問題研究室主任。中央政治研究室成立時,陳伯達被任命為主任。
因抨擊《中國之命運》揚名
對於自己後來的升遷之路,陳伯達曾經對自己同鄉陳矩孫說過“真言”:“最要緊的是跟人,跟準一個人;第二是有自己的一批人……”
這句話能夠看出陳伯達是一個善於投機的人。因為這種投機性,他才憑藉“理論家”身份一度成為黨內第四號人物;也是因為這種投機,他最後一步步走向了毀滅,並給黨和國家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當然,陳伯達的崛起憑藉的不僅僅是投機,還有他過硬的理論功底,這從他抨擊蔣介石的《中國之命運》可以看出來。
1943年,抗戰進入了第6個年頭,偏居重慶的蔣介石出版了《中國之命運》一書,旨在和gongchandang爭奪人心。在書中,蔣介石全力宣揚中華民族所謂“固有的德性”,最後得出結論,抗戰的最高指導原則唯有三民主義,抗戰的最高組織唯有中國國民黨。
《中國之命運》出版後,國民zhengfu利用行政手段,強製規定國民必須閱讀。一時間,該書成為國統區人人必讀的“政治聖經”,成為大中學校最重要的課外讀物。
很快,延安也有了這本書,**看了以後,笑著對陳伯達等幾個“秀才”說:“蔣介石給你們出題目了,叫你們做文章呢!”
陳伯達自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看來主席是讓我們寫文章抨擊蔣介石的這本書了。回去之後,陳伯達就開始動筆寫。據他後來回憶:我一麵寫,一麵哭,我太激動了,因為極大義憤吧。我以前寫文章,從來冇有這樣激動過。
因為情緒激動,陳伯達思想格外活躍,思如泉湧,他連寫了三天三夜,終於把稿子寫好了。陳伯達立即把文章送到**那裡。當時**正在休息,陳伯達把文章留下後,就走了。
**醒來後,讀了陳伯達送來的文章,感覺寫得不錯。他又在原稿上加了一些尖銳、精彩的句子。
第二天早上,**派人把陳伯達找來,把原稿遞給了陳伯達。陳伯達看到**在原稿上批示:“送《解放日報》發。”
文章送到報社後,報社領導也感覺文章寫得很好,但他們又擔心文章中有些地方說得太過於尖銳,擔心會影響國共合作。所以他們提出,要先請在重慶負責統戰工作的周恩來過目。
恰在這時,周恩來回到延安。於是,**主持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討論了陳伯達的這篇文章。經過討論,會議提出了對這篇文章進行了小的改動,並把名字定為《評〈中國之命運〉》。
1943年7月21日,文章以陳伯達個人名義在《解放日報》發表,但文章並冇有因為陳伯達個人名義發表而削弱影響。因為文中處處有“我們gongchandang人”的口氣,文章又是發表在zhonggong中央機關報《解放日報》上的,而且是頭版頭條。同時,周恩來還指示,把文章用電報發往重慶,在國統區印製成小冊子發行。
因此,這個以陳伯達個人名義發表的文章,實際上代表的卻是zhonggong對《中國之命運》的態度。
拋開這些形式上的東西,文章的內容也非常精彩。針對蔣介石“我們百年來國勢的陵夷,民氣的消沉,大抵以不平等條約為造因”的說法,陳伯達斥其“倒果為因”。在陳伯達看來,“民氣不得發揮”纔是中國積弱的根本原因,所以“要救中國,必鬚髮揮民權”。
更值得一提的是陳伯達的文風。陳伯達曾經跟他身邊的人說過,寫文章要學習梁啟超,筆尖要帶感情,這樣才能引起共鳴。文章講到蔣介石發動“四一二”政變,屠殺的革命者很多時,陳伯達寫道:蔣介石sharen流的血“真是太多了,真是太多了,真是太多了”。“真是太多了”,連用了三次,讀起來讓人無比沉痛。
對於這句話,當時也在延安的曾彥修後來回憶說:我現在說起來還要流淚,這叫言有儘而悲無窮。
《評〈中國之命運〉》的出現,在國統區產生了很大影響。敵人的強烈痛恨,正是對陳伯達戰績的最好褒揚。當時,蔣介石立即發出一個內部通令,嚴禁這個小冊子,並稱呼這篇文章的作者陳伯達為“陳逆伯達”。
確實,《評〈中國之命運〉》是陳伯達一生最為重要的著作之一。憑藉這篇文章,他第一次引起了全中國的注意,甚至連外國人也開始關注起他來。
和26歲的餘文菲結婚
對於陳伯達來說,自從來到**身邊之後,他的人生變得不平凡起來。在事業上,他於1943年寫出《評〈中國之命運〉》,從而揚名全國;在生活上,他於1944年和比自己小14歲的餘文菲結婚了。
餘文菲於1918年出生於著名的將軍縣——湖北黃安,在武漢讀書時,她接受了革命思想,後來經老鄉董必武介紹來到延安,在抗日軍政大學第四期讀書。畢業之後,她又在馬列學院學習了一段時間,後來分配到中央黨校工作。
從1940年開始,餘文菲就認識了陳伯達。雖然陳伯達比自己大14歲,而且已有妻室,但陳伯達在談吐中表現出來的理論水平,還是深深地打動了餘文菲。1942年陳伯達和諸有仁離婚後,他與餘文菲的關係正式公開。
1944年,有董必武做月老,40歲的陳伯達和26歲的餘文菲正式結婚。兩個人從認識到結婚初期,都是幸福的,並於1945年產下一子,取名陳曉農。
然而很快,兩個人的婚姻受到了當時政治形勢的乾擾。在延安整風運動中所謂的“搶救運動”,大批黨員被定性為有“特務嫌疑”。當“特務嫌疑”的帽子扣到餘文菲的頭上時,陳伯達非常震驚。身為最高領袖**的秘書,自己身邊怎麼能有“特務嫌疑”人存在呢!
餘文菲也是格外驚恐的。在此之前,餘文菲看到陳伯達文章寫得好,又在**身邊工作,真可謂是前途無量,作為妻子,她充滿自豪和幸福。突然到來的“特務嫌疑”帽子,不僅將使她本人遭到一些考驗,更讓她感到陳伯達隨時可能會和自己分開。
由幸福美滿一下子變得擔驚受怕,這種天堂地獄的巨大落差,一下子改變了這個家庭。餘文菲一度變得有些“神經質”,而陳伯達情緒也不好,兩個人經常拌嘴。
家庭裂痕出現了,癒合是困難的。1946年,餘文菲帶著孩子到東北參加土改,希望分開一段時間,看兩個人的關係能否挽回。1948年,餘文菲來到西柏坡再次和陳伯達生活在一起,兩個人的關係不僅冇有好轉,反而爭吵得更加厲害了。
1949年,經過中組部同意,部長安子文為兩個人辦理了離婚手續。
離婚之後的餘文菲和諸有仁一樣淒涼。她先是被分配到中南局工作,中南局遷到廣州後,餘文菲不願離開家鄉,而是留在了武漢醫學院工作,具體工作是管理圖書。一個抗日軍政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卻以副科級身份管理圖書,聞之不禁讓人唏噓。
比諸有仁幸運的是,餘文菲晚年還有兒子陳曉農陪伴。後來,餘文菲又調至石家莊,直到1994年8月21日病逝。
zhonggong七大上當選中央候補委員
毋庸諱言,對於讀者來說,理論是單調乏味的,但我們也不得不承認理論工作是非常重要的。
抗戰全麵爆發後,為了研究中日戰爭,發動和組織人民群眾積極投身抗戰,**率領全黨開展了大學習。為此,**反覆閱讀了德國克勞塞維茨所著的《戰爭論》、孫武所著的《孫子兵法》等軍事書籍,也閱讀了列寧、斯大林等人關於帝國主義和戰爭的理論著作。
有了充分的理論準備之後,1938年5月上旬,**寫出了《抗日遊擊戰爭的戰略問題》。文章首先在《解放》週刊上發表,後來又在各敵後根據地翻印發行。文章對遊擊戰的曆史背景、重要意義、基本戰略和作戰方法進行了係統論述,有力地指導了我軍積極開展遊擊戰爭。
同是在這年5月,**連續七天七夜奮筆疾書,寫出了被後人熟知的《論持久戰》。文章分析了中日雙方的基本特點,批駁了當時非常盛行的“亡國論”和“速勝論”,科學地預見了中日戰爭要經過的戰略防禦、戰略相持和戰略進攻三個階段。
文章一問世,立即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到1939年春,文章就印行了19版。這篇文章發表的意義是重大的,它堅定了人民取得抗戰鬥爭勝利的信心,確立了**在全國的理論威望。
**的文章還具有凝聚人心的作用,當時很多進步青年也受到這篇文章的影響,他們千裡迢迢、曆經艱辛地來到延安。
理論工作發揮了重大作用,在**的推動下,朱德、周恩來、**等中央領導同誌,劉伯承、聶榮臻等前線將領,都加入了對抗日戰爭的研究和演講之中,這就是被後人所稱的“全黨大學習”。
在這**學習之中,陳伯達等理論工作者自然有了用武之地。要開展學習,首先要有資料。在**的指示下,陳伯達等人努力做好資訊資料的準備工作。當時,中央軍委辦公室訂閱的報紙雜誌,有30多種,內容涵蓋政治、軍事、經濟、文化。
這30多種報紙雜誌,陳伯達等人都要分類閱讀,把重要資訊及時向軍委負責人和中央書記處彙報。
在掌握了大量資料的基礎上,在**的指示下,陳伯達等人編輯了《時事問題叢書》,在延安邊區和黨領導的敵後根據地發行,為全黨同誌與抗日軍民學習和研究戰爭提供必要的資料。
為了研究時事問題,當時還在中央軍委辦公室下麵成立了一個時事問題研究會,起初由和培元負責,1939年秋之後,由陳伯達負責。
從1939年到1942年,在陳伯達的領導下,時事問題研究會先後出版了11部資料叢書。有些書,**親自為其撰寫序言,以推動全黨乾部加強研究和學習。
除了協助**,推動全黨開展學習之外,剛剛到**身邊工作的陳伯達,還參與了整風運動,協助**推動《解放日報》改革,參與《六大以來》等重要檔案的起草或編輯整理工作,逐漸獲得了**的信任。
1945年4月23日,中國gongchandang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延安隆重召開。6月9日,大會選舉出了44名中央委員,33名候補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的名單不是按照姓氏筆畫排列的,前三個人名字依次是:廖承誌、王稼祥、陳伯達。陳伯達從此正式進入zhonggong中央高層領導行列。
發表《竊國大盜袁世凱》
陳伯達在黨內的崛起,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的秘書,還因為他的一篇篇像匕首一樣的文章。在陳伯達的諸多有影響的文章中,《竊國大盜袁世凱》是非常有分量的一篇。
陳伯達的這篇《竊國大盜袁世凱》的寫作靈感,來自**。1945年,**在黨的七大上作了《論聯合zhengfu》的報告。報告中有這樣一段話:“但是如何統一呢?獨裁者的**的統一,還是人民的民主的統一呢?從袁世凱以來,北洋軍閥強調**的統一。但結果怎麼樣呢……國民黨反人民集團抄襲袁世凱的老路,追求**的統一,打了整整十年的內戰,結果把一個日本侵略者打了進來,自己也縮上了峨眉山。現在又在山上大叫其**統一論,這是叫給誰聽呢?”
十多年前,陳伯達曾經寫過《論譚嗣同》,所以對袁世凱也比較瞭解。看了**的這份報告之後,陳伯達就想能否根據主席的這段話,發揮一下,寫一本“論袁世凱”的書呢?陳伯達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了**。
**笑著說:可以嘛,現在的蔣介石就是袁世凱!
於是,陳伯達開始收集和袁世凱有關的資料。資料整理好之後,陳伯達就開始動筆寫,很快《竊國大盜袁世凱》就寫完了。
寫完之後,陳伯達並冇有急著發表,他還要等一個人最後審讀一下。這個人當然就是黨的領袖**。但這個時候的**不在延安,因為他正率領zhonggong代表團,在重慶和蔣介石進行談判呢!
**終於回來了,陳伯達立即把書稿送給**閱讀。這個時候的**非常忙碌,但他還是抽出時間,認真地把書稿閱讀一遍。按照以往的習慣,**常常會提出一些修改意見。但因為他太忙了,就冇有提,隻是告訴陳伯達初稿可以發表。
很快,《竊國大盜袁世凱》在《群眾》雜誌上發表了。這部論著共分6個部分,介紹了袁世凱從起家,到一步步稱帝,到最後滅亡的過程,告誡國人,誰想當獨夫民賊,都難逃滅亡的命運。
這本書並冇有提到蔣介石的名字,但所有看過這本書的人都知道,書中明寫袁世凱,實際上矛頭所指的是蔣介石。
《竊國大盜袁世凱》在zhonggong領導的敵後根據地內傳播甚廣;而在國統區,國民黨當局則通令禁止此書發行。
在國共內戰即將打響的時候,陳伯達的《竊國大盜袁世凱》無疑成為一篇非常有分量的戰鬥檄文,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蔣介石獨裁政權。
“大理論家”頭銜的確立
《竊國大盜袁世凱》造成巨大影響之後,從1946年5月開始,陳伯達開始構思和撰寫《中國四大家族》一書。到了當年8月,全書完稿。
《中國四大家族》以大量的資料,揭露了以蔣介石為首的蔣、宋、孔、陳四大家族,如何以“國家”“zhengfu”等名義,巧取豪奪老百姓財產,將之變成自己私人財產,以讓自己變成大富翁的。
《中國四大家族》於1946年11月13日到19日,在《解放日報》上連續7天刊登。次年秋天,晉察冀新華書店把書稿整理成冊,出版發行。該書的刊登和出版發行,向全國人民深刻揭露了蔣、宋、孔、陳四大家族的醜惡麵目,沉重打擊了國民zhengfu的統治,有力配合瞭解放戰爭。
隨著解放戰爭的進一步推進,國共兩黨進行的宣傳戰也進一步升級。從1947年冬季開始,陳伯達開始動筆撰寫他的另一部非常有分量的著作——《人民公敵蔣介石》。
和1945年所寫的《竊國大盜袁世凱》相比,由於當時國共內戰還冇有爆發,所以《竊國大盜袁世凱》文中並冇有提到蔣介石,隻是用袁世凱影射蔣介石。而《人民公敵蔣介石》則不同,從書稿題目即可看出,書稿的矛頭直接指向了蔣介石。
書的內容更是非常直接。《人民公敵蔣介石》共分6個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指出蔣介石是中國人民的第一號公敵。後麵接著寫道,蔣介石從假革命到反革命,代替北洋zhengfu建立封建買辦新王朝,抗戰之後又繼續與人民為敵。最後指出,蔣介石及其獨裁政權已經日薄西山,必將失敗,並接受人民的審判。
陳伯達所著的《人民公敵蔣介石》,於1948年1月完稿,並交付晉察冀新華書店排印。伴隨著和煦的春風吹到華北大地,《人民公敵蔣介石》也開始在敵後各抗日根據地廣泛傳播。
據統計,《人民公敵蔣介石》從1948年春天首版出版發行,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一年多的時間內,在解放區出版了14種版本,印行了16版次。
《人民公敵蔣介石》不僅鼓舞瞭解放區軍民的鬥誌,也給蔣家王朝以沉重的心理打擊。
《評〈中國之命運〉》《竊國大盜袁世凱》《中國四大家族》和《人民公敵蔣介石》是gongchandang對國民黨展開宣傳戰中非常有分量的幾篇文章,也是陳伯達一生非常有分量的幾篇文章。隨著這些文章的出版發行,陳伯達博得了“黨內有影響的理論宣傳家之一”的稱號。
隨著陳伯達理論水平的提高,其職務也得到不斷提高。1948年7月,陳伯達被任命為馬列學院(後改稱中央黨校)副院長,而當時的院長則是**。
在1949年3月召開的七屆二中全會上,陳伯達遞補為中央委員。當然,這次遞補除了是對陳伯達能力的肯定外,還有一些客觀的原因。
本來陳伯達是候補中央委員,而且是排名第三位。也就是說,至少要有三個以上中央委員的空缺,陳伯達才能遞補為中央委員。
其實,早在zhonggong七大以前,陳潭秋就已經在新疆被秘密殺害,隻是中央不知道訊息,並在七大上把他選為中央委員;1946年4月,由於從重慶飛延安的飛機失事,七屆中央委員王若飛、秦邦憲遇難;7月,七屆中央委員關嚮應病逝。
就這樣,中央委員實際上有了4個空缺。於是,在七屆二中全會上,陳伯達和排在他前麵的廖承誌、王稼祥,排在他後麵的黃克誠,一起遞補為中央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