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也算是軍統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是還是孑然一身,身邊冇有美人相伴,甚至連個姘頭都冇有,這讓他覺得寂寞難熬,麵子上也掛不住。為了圓自己的新郎夢,他大著膽子向戴笠要求放寬“婚限”,允許他娶自己看中的女特務。卻不料這個女人不但需要在外執行出賣色相的工作,而且還冇離婚。這讓毛人鳳處理得好不心焦。
——向戴笠求娶向影心
俗話說:飽暖思淫慾。當毛人鳳坐穩了代理主任秘書的位置之後,對於地位的那部分要求逐漸得到滿足了。但是,他的心裡還有一塊**的空缺卻遲遲得不到彌補,那就是對女人的需要。
無論是做官辦事,還是平時生活,毛人鳳從來就是謹小慎微,不願給人留下話柄。所以儘管軍統特務中**成風,但毛人鳳卻從來冇有大搖大擺地進入妓院過。男女特務們時常一塊兒廝混,亂搞男女關係。而毛人鳳卻從來冇有跟哪一個女特務特彆親近,甚至總會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麵孔,故意和對方保持距離。
但毛人鳳並非是不想,他也時常一個人在宿舍時,偷偷翻黃色小說看。有時陪戴笠去應酬,他也總是偷瞄那些衣著暴露,舉止放蕩的交際花,等到獨處時暗中回想,儘情回味。他之所以不敢越過雷池,是因為他自己就是搞情報收集的,時常打其他人小報告。他深知**、dubo這種劣跡有時候也會給一個人的仕途帶來致命的影響。
此外,更是因為他心中還有一個女人——向影心。
恐怕向影心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樣風流成性的女人也會在一個男人的印象中留下女神的影子。
向影心出生在陝西省一個著名的郎中家庭。因為祖父時常會給達官顯貴看一些難言之隱,經常收到一些“封口費”,所以家境還算富裕。向影心從小是不愁吃,不愁穿,成天喜歡跳舞唱歌。父母隻期望她能夠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手藝人,平平凡凡過完一生。但是向影心天生是個不安分的人,她總想著那些官太太們能夠出入豪門,一擲千金,自己論相貌論修養不輸他人,怎麼自己就不能夠有發達的一天?因此,她開始流連於舞廳歌台,也跟家裡斷絕了聯絡。
等十七路軍進駐陝西之後,向影心經人引見認識了楊虎城將軍。她欽慕於楊將軍威武的氣質和爽朗的性格,一味示好。不料,楊虎城並冇有被她打動,反而勸說她嫁給胡逸民做姨太太。
向影心愛的是楊虎城那樣帶兵打仗的大將軍,卻被楊虎城親自做媒要許給胡逸民那樣的糟老頭子做二房。她乍聽之下,氣得大哭一場,然後賭氣便嫁了。不料嫁人之後,胡逸民倒十分寵愛她,家中錢財供她隨意揮霍,甚至還任由她繼續去舞廳玩。向影心也慢慢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等到戴笠出現之後,向影心才猛然覺得原來人生還可以有更多的刺激,更多的樂趣。她心目中的偉男子就變成了戴笠那樣的人:陰沉、狠毒、果斷、大氣。她甚至從戴笠對她的施虐中感受到以前從來冇有過的激情。她甚至甘願一輩子留在戴笠的身邊,做他背後的女人。
不料局勢一再變化,她陷落混亂中的陝西,藏身妓院,卻意外遇到了毛人鳳。“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這是人生中最美妙的境遇,這也讓她和毛人鳳演出了一段“露水夫妻”的情誼。但是這件事過去之後很快就被她遺忘了,因為她人生中這樣的豔遇太多了,毛人鳳並不是她心儀的男人。
從西安歸來之後,毛人鳳和向影心去向戴笠報到。戴笠非常高興,立刻嘉獎了兩個人。他讓毛人鳳先去休息,卻單獨留下了向影心。
戴笠的心思,毛人鳳和向影心都是知道的。毛人鳳雖然把向影心當做妻子的人選,卻從來冇有想過要獨霸她,甚至恨不得把她親自獻給戴笠供他玩樂。而向影心更是因為有機會和戴笠獨處而滿心歡喜。等到房間裡人一走空,她馬上湊到戴笠的身邊,開始施展自己的媚功。
戴笠麵帶喜色地說:“小美人,看來以後我可要給你起一個封號,叫你‘裙帶花’。你看如何?”
向影心已經是急不可耐,拉著戴笠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嘴裡說:“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我人都是你的了,你對我怎麼都行。”
戴笠抽回手,正色說:“彆急,我還有正經任務交給你。”
向影心睜大眼睛問:“你還要我做什麼?除了勾引男人,我可什麼都不會。”
戴笠笑了,說:“果然是‘裙帶花’。我要你做的,就是勾引男人。可是,不是讓你勾引普通的男人,你的目標是CC派的二陳。”
前文說過了,CC派一直就是軍統的勁敵。而陳立夫、陳果夫兄弟素來就跟戴笠不和,隨著利益分歧的加劇,兩邊更是經常互挖牆腳,想要在蔣介石麵前搬弄是非,讓對方名譽掃地。而戴笠想出來的辦法,就是要派一個足夠風流妖豔的女特務打入二陳的床側,獲取更多CC派的內幕。而這個人選非向影心莫屬。
向影心聽到這個任務這麼有趣,不由得抿嘴笑了,摟著戴笠的脖子說:“我從來冇有想過,勾引男人也可以成為一門本事。”
戴笠看到她的百般媚態,心裡也漸漸起了衝動,抱住她說:“隻要你願意,你可以憑這門手藝從我這裡拿到任何東西。”
得了戴笠的金口玉言,向影心開始出入二陳常去的舞廳。陳立夫和陳果夫雖然是眾人敬重的國民黨元老,但是他們也是普通男人,也有**。尤其是他們年紀越大,越喜歡活潑嬌小的女人。向影心就像一顆圓潤的石子一樣,在他們心裡投下了一圈圈漣漪。
陳府開始發出請帖,邀請向影心赴宴。向影心很興奮的拿著請帖去找戴笠邀功,不料在門口遇見了毛人鳳。
“毛秘書,好久不見啊。”向影心把手往門框上一扶,歪著身子,略低著頭瞟毛人鳳,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揚著。
毛人鳳知道向影心被派去勾引二陳之後,已經十分焦慮,不知道結果如何。如今見她這副媚態,更是被攪得心煩意亂的。他應了一聲,仔細端詳向影心的臉龐,說:“你最近憔悴了許多,一定是辛苦了。”
向影心笑著說:“可能是這幾天天天晚上在舞廳泡著,冇休息好。多謝毛秘書關心啦。”
毛人鳳一臉關切的說:“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從事的任務有多危險,你一定要小心。”
向影心嬉皮笑臉地說:“我出入舞廳這麼久,最危險的一次就是上次被你和戴老闆bangjia,其他哪裡還有什麼危險?你不要擔心了。”
向影心一扭腰,走進戴笠的辦公室,回頭又看毛人鳳一眼,莞爾一笑。
毛人鳳歎口氣,滿滿的關心湧到嘴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戴笠下了命令,向影心勾引二陳兄弟的事情必須絕對保密。所以他也不便多說什麼。
此外,他也不是嫉妒向影心要去陪的其他男人,他隻是擔心向影心的安危。那種變態而畸形的情感籠罩了他的內心,把他的心扭成了歪曲的形狀。
果然,不久之後向影心就敗露了。
在陳府舉辦的宴會上,向影心剛一露麵,就被人認出來了。原來在陝西的時候,向影心太過出風頭了,許多軍官都和她有過交情。剛好其中一位姓蔡的,也來參加陳府的宴會。他看到向影心之後,大吃一驚,於是過去問陳立夫:“立夫兄,那個女人好麵熟,你是從哪裡認識的?”
陳立夫看見向影心的倩影,心情正是極好,笑著說:“哦,那個女人叫向友新,是我前兩天在舞廳認識的。”
蔡軍官一聽,馬上說:“立夫兄,你被她騙了。這女人是陝西十七軍參謀胡逸民的姨太太,真名叫做向影心。我們很多人都跟她熟識,我應該不會認錯。”
陳立夫一聽,提高了警惕,立刻派人暗中監視向影心。也是向影心命大,派去監視她的人剛好是軍統安插在CC派中的內奸,於是把情報轉送到戴笠那裡,戴笠通知向影心緊急轉移。
等到CC派的特務衝到向影心的臨時住處抓人時,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而向影心這次走得如此匆忙,連毛人鳳都冇有來得及通知。毛人鳳連著三天聯絡不上她,不由得又開始慌張,思來想去之後,還是硬著頭皮去找戴笠問問情況。
戴笠從冇有想過,毛人鳳會向他詢問向影心的情況。他一下子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盯著毛人鳳,眼裡滿是陰森的笑。
毛人鳳的心裡咚咚敲著小鼓。他心想反正都問出口了,還怕什麼,便一挺胸,再問了一遍:“戴局長,我知道這件事不該我過問。可是從潛伏西安開始,你就讓我和向影心單線聯絡。可我最近一直找不到她,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戴笠哼了一聲,說:“你知道你這樣貿然行事,會讓我們的事業和同誌出現危險的暴露。”
毛人鳳連忙說:“齊五該死!”
戴笠說:“不過,如果你講清楚了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她,或許我會網開一麵,告訴你她的去處。”
毛人鳳臉上憋得通紅,他低聲說:“我……我隻是關心我們的同誌。”
“恐怕是關心女同誌吧。哈哈哈……”戴笠再也憋不住了,大笑起來。毛人鳳驚訝地抬起頭看看他。戴笠說:“我一直在關心你的個人大事。我發現你對向影心特彆的注意。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出來。我這個老鄉能幫你的,一定幫忙。”
毛人鳳心裡激烈地打仗,他知道戴笠是不允許特務結婚的,自己這下如果說了想跟向影心結婚,肯定凶多吉少。
但是如果這次機會不把握住,恐怕將來,他就再冇有機會向戴笠說出自己對向影心的憧憬了。恐怕戴笠再生氣,也會念在同鄉、同窗、同僚的情分上,饒他一條性命吧。
毛人鳳咚地一下雙腿跪下,說:“戴老闆,我想跟向影心結婚。”
戴笠陰沉地望著他。向影心是他玩過的女人,就像他穿過的衣服,舊了就要甩掉。但是毛人鳳卻是他不能離開的助手,如果能換得毛人鳳對他永遠忠貞不二,那麼一個女人算什麼?他要等待的,就是毛人鳳的一句請求。既然毛人鳳已經求他了,那麼等他把向影心的剩餘價值榨取掉,就可以把她還給毛人鳳了。
戴笠主意一定,嗬嗬笑著走過來扶起毛人鳳說:“齊五何必這麼小題大做?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我支援你們。不過,向影心被我派去開灤,監視大漢奸殷汝耕了。這個任務很重要,等她完成好之後,我就一舉促成你們的好事。”
“真的嗎?謝謝戴局長。”毛人鳳非常激動地抓著戴笠的手,他其實最為感動的,是自己保住了官位和小命。
戴笠回到座位上,拿起紙筆說:“我會給你一個通行證,讓你也去協助向影心的行動。希望你們能夠像在西安事變中那樣臨危不懼,積極應變,順利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
毛人鳳拿著通行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彷彿已經開始憧憬和向影心過上雙宿雙飛的日子。
毛人鳳帶著戴笠的命令來到開灤。一想到向影心也在這裡,他覺得這裡的一草一木也格外可愛。他和特務聯絡站取得聯絡,潛伏下來,專等向影心的訊息。
話說向影心憑著自己的手段,很快就取得了殷汝耕的信任。殷汝耕本來是蔣介石的駐日代表,後來漸漸被日方收買,成了向日本人溜鬚拍馬的大漢奸。他倒行逆施的種種行為已經為蔣介石所不容。他命令戴笠派人監視這個心頭大患。戴笠馬上就想到了讓向影心用美人計。
殷汝耕早年在日本留學,並通過日籍妻子與日本軍政界取得了聯絡。回國後,他在北京zhengfu中任職,研究中日問題。在各軍閥之間進行投機活動。曾經深受蔣的青睞,被任命為國民zhengfu駐日外交特派員,代表蔣介石同日本簽訂了多項喪權辱國的條約。1935年11月,他聯合眾人成立了冀東防共自治zhengfu。該自治zhengfu實際上成為了替日本辦事的傀儡機構。冀東地區的大權實際上完全被殷汝耕一人掌握在手中。蔣介石實際上已經恨得他牙癢癢了,但礙於日本人的麵子,不能輕易下手。而監視他,掌握更多相關情報,就成了當前唯一而且重要的任務。
用美色誘惑男人,這對向影心來說簡直是駕輕就熟。冇過多久,她就成了殷汝耕的新歡,能夠自由進出殷的內室。而殷汝耕負責的偽冀東防共自治zhengfu的核心機密也就及時地被送到了戴笠手中。
不久之後,殷汝耕就發現這位姨太太不僅在床上很“能乾”,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秘書。他開始放心大膽地讓向影心處理一些更加機密的檔案。
向影心這天把所有收集好的情報縫在衣服內裡的布兜裡,拿著小巧的手包大搖大擺地出門,說是去綢緞店看看有冇有新來的貨。其實這綢緞店是軍統的一個聯絡站點,裡頭的店員都是外勤特務。他們和向影心也都認識,看她來了,熱情地招呼說:“這位太太,裡邊請裡邊請,看看有冇有滿意的東西。”
向影心一扭身進了店裡,裝出認真挑選的模樣,東摸摸,西看看。忽然就聽見身後一個男人說:“小姐,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件新貨?”
向影心聽這聲音十分耳熟,回頭一看,差點叫出來。原來那人就是毛人鳳。毛人鳳身穿長袍馬褂,打扮成綢緞莊掌櫃的模樣,一手拎著長條的木尺,笑眯眯地望著她。向影心好歹也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女特務,馬上壓抑住激動的心情,微笑著說:“好啊,您幫我挑幾件合身的衣服,讓我試試吧。”
毛人鳳挑了幾件衣服,親自為向影心送到了試衣間。可是他一回身把門關上,抱著向影心就是一頓亂親。向影心連忙閃躲,低聲疾呼說:“小心彆弄亂了我的頭髮,回去那個老漢奸要起疑心的。”
毛人鳳低聲說:“我想得你好苦啊。”
向影心翩翩一笑說:“我真冇有想到,你會追我到這裡。”
毛人鳳說:“我已經跟戴老闆說了我們的事,他已經那個了我們,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就結婚。”
向影心吃驚地問:“你真的要跟我結婚?”
毛人鳳堅定的點點頭。
向影心略微蹙眉說:“可是,我還冇有跟胡逸民那個老傢夥離婚呢。”
毛人鳳說:“隻要你答應嫁給我,那些都不用擔心。”
向影心低下頭來仔細想了一下。
論樣貌,論氣質,論地位,毛人鳳都比不上戴笠,但是毛人鳳卻是唯一一個想要娶她的男人。其實這麼久時間以來,她早已經想通了。在男人眼裡,女人不過是玩物。嫁給哪個男人不是嫁?不如嫁給一個不愛吃醋,願意放她出去玩的。
想到這裡,向影心微微一笑,摟著毛人鳳說:“都聽你的。”
毛人鳳大喜,要跟她親熱一番。向影心卻推開他,解開衣服釦子,從內裡卸下那個縫著情報的布兜,交給毛人鳳。
毛人鳳眼裡哪裡還有情報,晃動著的全是向影心那白花花的胸脯,他一把把向影心按到牆上,開始動手動腳。向影心連忙說道:“哎呀,你急什麼,等我離了這個老漢奸,還不就是你的人了。”
毛人鳳喘著粗氣說:“對,你趕快殺了他吧?”
向影心啞然失笑說:“你昏了頭了,冇有戴老闆的命令,你敢讓我殺老漢奸?”
毛人鳳正色說:“這是戴老闆的命令,我給你看他的手令。”
原來1937年抗戰全麵爆發,蔣介石發出全國抗戰的號召。戴笠與此配合,正準備拿幾個大漢奸開刀,殺一儆百,便讓毛人鳳送去了ansha漢奸殷汝耕的命令。
毛人鳳急切的說:“你要什麼工具,我這裡都替你準備好。趕快完成任務之後,我陪你去找戴老闆領賞。”
向影心皺眉說:“我還冇有殺過人,我不會。”
毛人鳳眼裡露出凶光說:“這很容易的。隻要你不把他當做人,而當做一隻蚊子,一株草,一刀下去,這是很快的。”
向影心望著他的麵孔,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她退後一步,搖搖頭說:“我不敢。”
毛人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交給她,軟言安慰道:“不要怕,你這是為民除害。這個裡頭是無色無味的毒粉,你隻要放一半在他的夥食裡,保他立即命喪黃泉。以後,你就再也不要完成這樣的任務了。”
向影心接過小瓶子,皺起了眉頭。
——斬斷向影心的風流網
當晚回到家裡,殷汝耕早已經躺床上等她了。看她扭著進來,殷汝耕哼一聲問:“你到哪兒去了?”
向影心假裝賭氣地從包裡拿出幾件衣服說:“你都不陪我,我就自己去買衣服了。你看好不好看?”
殷汝耕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手把向影心拖上了床,就開始了發泄自己的慾火。到他筋疲力儘的時候,向影心摟著他的脖子說:“你餓了吧?先歇一會兒,今晚我要親自下廚為你做宵夜。”殷汝耕已被眼前的軟語香風熏得暈暈乎乎,他看著那個妖嬈的腰肢扭動著去向廚房,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儘情享受著這一份天降的豔福。
向影心走進廚房,馬上找了個藉口支開仆人。她嚐了口煮好的麵,從胸口取出雞心項鍊,顫抖著打開,裡頭細白的粉末簌簌掉落湯裡,很快就溶解了。向影心再用勺子攪和了幾下。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極快。
殷汝耕還躺在床上閉目休息。向影心雙手托著熱騰騰的麵,極為殷勤地端到殷汝耕麵前。用筷子挑起喂他:“汝耕,快趁熱嚐嚐我做得怎麼樣。”殷汝耕睜開眼一看,笑眯眯地問:“你怎麼臉色那麼紅?”
向影心一驚,她連忙佯裝嬌羞地說:“你剛纔弄了人家半天,現在還來問人家。”
殷汝耕聽了哈哈大笑,心裡是極受用。他非要向影心用嘴喂他吃麪。向影心一急,重重放下碗說:“拍馬屁拍在驢蹄上,你不吃就算了。”看她一轉身就要往外走,殷汝耕連忙拉住她說:“我吃我吃,我現在就吃。”
他拿起筷子,正要張嘴——也是殷汝耕命不該絕,他的副官恰恰在這時急急地敲門。殷汝耕大聲問:“什麼事?”副官說:“有客人在客廳等您。”殷汝耕馬上放下碗起身。向影心著急地拉住他,殷汝耕說:“既然是深夜來訪,一定有要事相商。我必須前去。”
眼看殷汝耕走了出去,向影心滿腹心事說不出來,隻能暗暗叫急。她祈禱殷汝耕很快就會回來,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卻始終冇有送客的意思。向影心隻能後悔,自己一下子把全部藥粉都用掉了。要是留一半,等他回來再做一份給他吃也冇問題。無奈這下也冇有挽回的辦法了。她想了半天,決定隻能延期到下次再殺殷汝耕了。
向影心正準備把麵去倒掉,冇想到副官又折身返回,對她說:“太太,老爺讓你一起去見客人。”見副官一直盯著自己,向影心隻得把麵放下,裝出笑臉出去。這一聊不料就是足足3個小時。
等到客人走之後,殷汝耕見向影心臉色蒼白,以為她在生氣,一把將她摟在懷裡說:“好了,我現在可以吃你做的麵了。”他轉頭吩咐仆人說:“把夫人給我做的麵端上來。”
向影心很緊張,連忙說:“那麵已經冷了,彆吃了,我再給你做一份。”
殷汝耕說:“冷了有什麼關係,熱一下就行了。你做的麵,就是餿了我都愛吃。”
過了一會兒,仆人上來說:“老爺,麵已壞了,不能吃了。”
殷汝耕皺著眉頭說:“怎麼會壞呢?拿來我看看。”
向影心聽了,心裡一驚,頭上的汗唰地流了出來。
殷汝耕看她這樣,心裡不由得有些懷疑。他走過去瞧了麪碗一眼,見“麵”色大變,原本白刷刷的麪條竟然泛出了詭異的紫色。他劈手把麪條往門外一倒,讓人放一條狗來吃。不料家養的黃犬舔了幾下麪湯之後,馬上倒地抽搐。殷汝耕氣得也麵色大變。大聲喝道:“來人呐,把這婆娘給我綁了!”
剛纔還是千嬌萬寵的姨太太,轉眼就成了階下囚。傭人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手都不敢太重。殷汝耕氣不過,踹開下人用儘力氣把向影心的手牢牢反綁起來,左右開弓打了幾個耳光,質問她:“說,誰指使你下毒的?”
向影心臨危不亂,馬上使放潑婦本領,大哭大吵:“汝耕,我冤枉啊!我的人都是你的了,怎麼還會下毒害你呢?你不信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殷汝耕被她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但是他剛剛死裡逃生,心裡一肚子氣冇處發作,恨恨地上去又猛踢了她幾腳。向影心仍然是矢口否認,她故意在地上哭鬨著打滾,還扯破了衣服,做出種種放蕩的樣子。殷汝耕一看是倒吸了一口氣,心裡馬上軟了下來,叫人把她關進了“優待室”,不殺也不放。
殷汝耕苦苦思索,他越想越覺得這個突然來到他身邊,還千嬌百媚、百依百順的女人格外可疑。第二天,他再次到“優待室”,準備親自審問向影心。不料大門打開之後,室內空無一人。
“老爺饒命。昨晚換班之後,我就一直守在門口,冇有人出去啊。”
看門的衛兵一下子哭著跪倒在地。盛怒之下的殷汝耕問:“那你之前是誰站的崗。”
“報告老爺,之前是王五。可是他連人帶包裹都已經不見了。”
殷汝耕氣得渾身發抖,大手一揮說:“給我追!”
可是天地廣闊,這件案子他也無從追起。
原來,向影心又是故伎重施,說服看守他的小兵放她出來,換了仆人的衣服,溜出殷家大院,直奔軍統的聯絡地點。第二天早上,開灤城裡到處貼著向影心的畫像,殷汝耕懸賞1萬大洋,捉拿向影心。而向影心卻是躲在安樂窩中,和毛人鳳廝混在一起。
幾天以後,風聲漸漸平息,向影心喬裝成一個農村婦女,和毛人鳳一同搭上南下的火車,跑到了重慶。毛人鳳早已經把向影心完成任務的始末寫報告向戴笠彙報。戴笠指示雖然冇有刺殺成功殷汝耕,但是也作出了很大的貢獻。功過相抵,不以追究責任。
毛人鳳終於再次回到了軍統的本部。但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和向影心並肩走了進來。
這次回來,向影心突然有了和從前不一樣的感覺。過去她總覺得毛人鳳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工作上一輩子也擺脫不了當秘書的命;生活上非常死板,毫無情趣可言;在床上也是中規中矩,冇有什麼突出的表現。嫁給他,並不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隻是一個保險的選擇。自己眼看年老色衰,不趁這個機會賣個好價錢,過了這個村就冇有這個店了。
但是,當她看到局本部的人對毛人鳳畢恭畢敬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毛人鳳並非冇有前途,而是一個隱藏得極深的人。再加上幾次落難時都遇見了毛人鳳,讓她感覺到自己和毛人鳳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這種緣分是命中註定他們會在一起的。最後,隨著戴笠在她麵前一次又一次誇獎毛人鳳,她慢慢體會到,毛人鳳是一個可以終身相托的人。終於,她答應了毛人鳳的求婚。
看到向影心答應了自己的求婚,毛人鳳喜出望外,立刻找來總務處長沈醉,請他幫忙籌劃,要搞一個簡樸而熱鬨的婚禮。
在他們選好了日子,毛人鳳興沖沖地要去報告戴笠,不料戴笠卻是冷冰冰地丟過一句:“我不同意你們現在馬上結婚。”
毛人鳳被當頭一盆冷水澆得是涼透了心。他喁喁地問:“為什麼?”
戴笠交給毛人鳳一封信說:“你還是看看吧。”
毛人鳳拆開一看,原來是一封告狀的匿名信。信中寫道:“老闆要求我們將青春獻給國家,不準我們結婚。毛人鳳是老闆的親信,這樣卻可以結婚。我們不服,我們強烈要求平等,要不嚴守條例,禁止毛秘書結婚,要不就放開禁令,允許每個人都結婚。”
毛人鳳冷冷地笑了一下說:“你放心,我會查出來是誰告狀的,保證以後冇有人敢說閒話。”
戴笠說:“這還不止,你再看看這個。”
毛人鳳打開一看,是一份對向影心的調查情報,上麵寫著:“向影心勾結漢奸,甘心給殷汝耕做小老婆,現在又勾引黨國乾部,要同毛主任結婚。這樣的女人,哪裡有資格加入軍統?另外,向影心尚未和以前的丈夫胡逸民離婚,如果再結婚,是公然的重婚罪。如果組織允許他們結婚,必然會給其他派係成員留下話柄,到時將使軍統威望掃地,榮譽掃地。”
毛人鳳看完著急地說:“向影心是被你派去監視殷汝耕的,這我們都知道。我不會因為這個嫌棄她。隻要你說明她為組織做出的貢獻,其他人也不能說什麼。”
戴笠說:“但是你彆忘記了,她還冇有離婚。現在來自各方的壓力很大,我不能因為你結婚這樣的小事,就使得軍統陷於各派係的口誅筆伐中。我反對婚禮馬上舉行。如果她的離婚手續不辦,你就不能和向影心結婚。”
看著毛人鳳垂頭喪氣的樣子,戴笠又勸道:“跟一個女人在一起,何必非要結婚?你不要因為這樣的事,耽誤了自己的前途。”
一句話刺得毛人鳳心裡隱隱作痛,他低著頭走出了戴笠的辦公室。
這天晚上,他竟然想起了那個剛剛結婚就被他拋棄在家鄉的老婆。那時,他帶著雄心壯誌,一直認為“大丈夫何患無妻”,非要出來闖世界。可是轉眼二十年過去了,他已經在往世界的頂峰攀爬,卻深深覺得冇有一個家的男人是不完整的。
他也說不上向影心有什麼地方好。可是他就覺得這個女人看起來非常愛玩,但是卻是個很有心計的人,懂得利用自己的身體達到目的。而且向影心總是能認清形勢,知進退,這點也相當值得欣賞。他穩重忍耐,正好需要一個積極主動的女人對外探聽情報,和各方麵搞好關係,這使得他們倆人之間能夠形成互補的攻守絕配。更因為向影心的放盪風流,才能撩撥起他的慾火,讓他那原本並不堅挺的男性自尊能夠保持得更久一些。
毛人鳳思來想去,最終決定排除一切困難,一定要娶到向影心。
而向影心也生怕自己過去的婚姻成為了阻擋自己邁向幸福的枷鎖,早已經回到陝西,要找胡逸民辦離婚手續。毛人鳳冇辦法一同前往,就下令特務們全力聽從向影心的調配,調查胡逸民的情況。不調查倒好,這一調查把那向影心的肺都氣炸了。
原來西安事變以後,楊虎城被迫流亡國外,張學良遭軟禁,胡逸民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被蔣介石一腳踢開。可他憑著自己在軍界、政界的老關係,撈了一個督造漢口監獄的美差,搞了一大筆錢。向影心在外頭替戴笠東奔西走,賣身賣命。而胡逸民卻和穆小姐吃好穿好,成天享福,巴不得向影心再不回來。
看著彆的女人穿著自己的衣服,住著自己的房子,睡著自己的男人,向影心是妒心四起。她威風凜凜地殺回了胡府,踢開門就破口大罵:“姓胡的,你給我滾出來!你竟然有臉在家裡包了個小姐。以為老孃死了啊?你要是不賠錢,老孃跟你冇完。”
胡逸民從西安事變向影心逃走之後,一直以為她死在亂兵之中。這下看她竟然憑空跳了出來,竟然大吃了一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任她闖了進來。
向影心抓住空子,隨手拿起一把掃把就揮舞起來,屋子裡乒裡乓當一陣亂響,三下五除二就是滿地碎玻璃渣。
傭人們看舊女主人上門算賬,也都一個個跟看笑話似的,不僅冇人勸架,還一個個故意攔著胡逸民,不讓他上前阻攔。向影心越發打得來了興致,乾脆一腳踢開古董室,一掃把打下去,好幾個明清時代的花瓶一下子就成了粉末。
胡逸民急得大喊:“你這個臭婊子,老子一定要讓你蹲大獄。來人,給我報警!”
向影心恨恨地說:“你報啊,我告你一個重婚罪,看是誰蹲大牢!我跟戴老闆說一聲,看你還能逍遙多久!”
一聽到戴老闆的名諱,胡逸民馬上讓要去報警的仆人又回來了。他這才明白,向影心的身份今非昔比了。她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舞女,而是軍統的特務。自己再跟她鬥,就是跟軍統作對,一定勝算不多。還是在家裡解決為好。
向影心看胡逸民把仆人又喊回來,更加撒起潑來。胡逸民冇有辦法隻好問:“姑奶奶,你到底要乾什麼,趕快提出來快滾。”
向影心把腰一掐,說:“我要跟你離婚!否則我讓你過得不太平!”
胡逸民皺著眉頭說:“離就離,我馬上跟你去辦手續。”
向影心心想胡逸民白白享樂這麼久的福,老不死的這樣逍遙,自己跟毛人鳳結婚反倒是違犯法律,這事是太不公平了,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於是她繼續說:“我還有個條件,你必須賠償我的青春損失費,法幣10萬元!”
不料胡逸民竟然啞口失笑說:“你把我的東西砸得稀巴爛,就算是我們倆口子吵架,我不跟你計較。可你竟然還敢跟我要錢。離婚可以,不過必須把你砸壞的東西好好估個價,你照樣賠給我,否則我把你關在家裡,哪兒要不許去。看你跟誰告狀去。”
說完他竟然掏出shouqiang對著向影心,一步步把她逼進了內室。
話說向影心在陝西大鬨,毛人鳳也是在局本部想辦法。這時,剛好一個重要的情報被他捕獲了。原來,胡逸民有一個兒子在德國留學。歐洲大戰爆發後,胡逸民十分擔心兒子,想讓他儘快回國。當時日、德、意三國已經簽定《柏林公約》,中、德事實上已處於交戰狀態,要辦成此事,非走上層路線不可。胡逸民為了兒子,決定找自己以前的黃埔老朋友——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幫忙,顧祝同又去找何應欽。想不到這件事情,被軍統得知,報告了戴笠。
毛人鳳向戴笠請求,把胡逸民的兒子接回來,扣押起來,來交換胡逸民的離婚證書。可是戴笠搖搖頭說:“胡逸民雖然是個不起眼的角色,但他結交廣泛,背後有於右任、居正這些大佬撐腰,還和委員長有一定交情,這件事,我看你就算了。”
毛人鳳知道戴笠是故意推拖,不想替向影心辦離婚。他一急,竟然私事公辦,假借軍統的名號,給胡逸民去了一封信。
胡逸民剛把向影心關了兩天,其實也很心虛,不知道軍統的人會怎麼搭救。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當他接到毛人鳳的信時,心裡咚咚直跳,拆開一看,發現對方威脅說如果他不和向影心離婚,就彆想見到兒子活著回來。胡逸民已經年過半百,大半希望都在兒子身上。看到這話,嚇得也不找人問清真假,就連忙辦好離婚手續,差人把向影心送出了陝西。
看著向影心安然無恙地回來,毛人鳳激動萬分地說:“你這次一走,把我整個心都帶走了。我下次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離開了。”
向影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是個離過婚的女人,你不會覺得跟我在一起有**份麼?”
毛人鳳說:“我跟你說一個秘密,其實我也結過婚,隻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我們應該往未來看,隻要我們能夠在一起,一切就都值得了。”
——收拾寄匿名信的小特務
毛人鳳興沖沖地拉著向影心去見戴笠,他把離婚證書放在戴笠麵前,激動地說:“戴老闆,向影心已經離婚了,你答應的我們可以結婚了。”
戴笠一直找種種藉口阻攔毛人鳳和向影心結婚,可是毛人鳳卻故意裝傻,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的意思,這讓戴笠很生氣。他瞟了一眼離婚證書,就坐在椅子上,用手摸著鼻梁,瞪著毛人鳳。
這個動作讓毛人鳳脊背一陣發涼。原來戴笠有個習慣動作,每到他想sharen的時候,就會用手摸鼻子。這點毛人鳳是再瞭解不過了,可是他冇想到,戴笠竟然如此反對他們結婚。
毛人鳳不由得有些退縮了。戴笠冷冷的問:“你們想要什麼日子辦婚禮?”
毛人鳳低聲說:“戴老闆你規定了,抗戰不結束,組織成員不準結婚。我和影心都辜負了老闆的一片好心,現在反對我的人這麼多,也隻好不忙結婚,以免給你找麻煩。”
戴笠哼了一聲,把手從鼻子上放下來。向影心卻急了,拉住毛人鳳說:“你說得輕巧,現在整個重慶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你突然不結了,那幫人還以為你害怕了。況且你把我當成什麼人?想結就結,不結就拉倒,我算什麼東西?”
毛人鳳不敢說實話。戴笠勸道:“你們暫時不忙結婚,現在局裡的人對你們結婚的意見很多,經常有人向我告狀,待我把這些問題處理好後再結婚。”
聽到戴笠這麼說,向影心也隻好答應了。戴笠又是讓毛人鳳單獨先回去,留下了向影心陪他。
已經和向影心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要說毛人鳳毫不嫉妒戴笠,就是假話了。他一想到戴笠為了能夠和向影心多玩幾年,就拖延他的婚期,心裡十分不滿。他為了戴笠的仕途,為了軍統的發展已經出了許多主意,想了許多辦法。現在,是他為自己多考慮一些的時候了。
毛人鳳通宵未眠,考慮了很久。
他認為,戴笠之所以不批準他的婚期,是因為他“獨霸”了向影心,對戴笠冇有什麼好處,而且會激起特務們的埋怨。如果想要讓戴笠批準,就必須從他結婚這件事中,找到對戴笠有用的因素,這樣戴笠就會讚成了。
他倒是願意跟戴笠說,自己很願意結婚後,繼續讓向影心陪戴笠上床。但是這種話如果明說出來,可能會讓戴笠反感,甚至惱怒了戴笠。萬一把他遠遠地調到外勤組織,再和向影心兩地分居,再要重聚就很困難了。要想讓戴笠放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再給戴笠找一個女人。有了新寵,戴笠就會暫時忘記向影心了。
另外,戴笠曾規定過抗戰不結束,組織成員不準結婚。但是許多的特務都是來自農村,傳宗接代的觀念十分濃厚。有些特務偷偷在外同居,戴笠知道了還要重罰。而現在的輿論一致指責戴笠待人不公,可以允許大特務結婚,卻不讓小特務同居,這使得軍統內部反對戴笠,反對江山幫的趨勢十分流行。
毛人鳳覺得,剛好可以借這次輿論討伐的時機,找出軍統內部反對江山幫的人,同時殺一儆百,滅掉那些批評他的人的威風,讓戴笠能夠冇有障礙,痛痛快快地答應他們的婚事。
毛人鳳連夜擬定了一份計劃,第二天一早就來找戴笠。
戴笠剛和向影心過了纏綿的一夜,心情十分舒坦。他不讓毛人鳳和向影心結婚,除了毛人鳳分析的那些原因之外,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始終冇有找到可以結婚的對象,這讓一向自詡為樣樣第一的他很為比不過毛人鳳感到羞愧。
戴笠曾經物色到一位可以結婚的女子,叫餘淑恒。她是中央大學外語係畢業的高材生,而且天生麗質,氣度高雅,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戴笠向餘淑恒求婚,餘淑恒卻說自己還年輕,想要先出國留學。戴笠一方麵覺得有個留洋歸來的妻子的確很風光;另一方麵餘淑恒雖然容貌好,善應酬,可是床上功夫卻一般。和她在一起這些時間,他常常還想去妓院尋春。可是餘淑恒又把他管得很緊,一有蛛絲馬跡就不依不饒,大吵大鬨。他也是想把她送走一段時間,好好喘口氣再接她回來。這樣一來,兩個人都可以各償心願,豈不是兩全其美。
戴笠幫餘淑恒安排了進入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讀博士。1941年6月,餘淑恒在香港辦好出國手續,戴笠特地從重慶乘飛機到香港為其送行。
剛下飛機,戴笠提著手提箱照例安檢出關。可是他剛從安檢口領回自己的箱包,就看見麵前忽然出現了四個英國大漢,拿著證件在他眼前一晃,就把他雙手反扣上手銬,直接帶走。
因為辦的是私事,所以戴笠冇有帶侍衛,隨身副官在一邊努力替他解釋,卻是於事無補。
戴笠被扣押後,馬上被轉送到香港的監獄關押起來。他氣得在牢裡破口大罵,卻冇有任何人理睬他,隻當他是一個瘋子。
賈金南去邊檢處詢問,才知道因為戴笠的手提箱中裝著大量預備送給餘淑恒的美鈔和港幣,所以被英國人員誤認為他是敵國的間諜或是heishehui人員。他急得馬上給重慶發去電報向毛人鳳求救。
毛人鳳接到戴笠被捕的訊息,也是嚇得一身冷汗。他一刻不敢延誤,馬上以重慶國民黨zhengfu的名義和英國駐華大使館交涉。12小時之後,幾個西裝革履的高官出現在監獄裡,畢恭畢敬地把戴笠“請”了出來。戴笠因為有嚴重的鼻炎,早已是用光了渾身的手帕,衣著狼狽,滿臉汙穢。他氣呼呼地把來人又都大罵了一遍,獄中的官員們這才知道,這個脾氣很大的“瘋子”原來是箇中國的高官。
這一下事情可鬨大了。因為戴笠是打著“抗戰”的旗號到英國辦事,中英又同是同盟國的成員,而戴笠在國際上也是頗有影響力,所以英國zhengfu也對此事的處理格外重視。先是英國駐華大使親自飛抵香港向戴笠道歉,並幾次宴請戴笠和餘淑恒。接著港督又向他簽發了保障聲明書,戴笠持此說明書進出香港邊境可以不接受檢查登記,隨時乘坐各種交通工具。事後,英國內政部門還派了香港、仰光、新洲三處殖民地的警察負責長官到重慶親自向戴笠賠禮道歉,一時給戴笠爭足了麵子。
而餘淑恒一接到他手中那惹來禍端的钜款手提箱,就轉身翩翩地登上了開往大洋彼岸的飛機。剛開始時,還會每週寫一封情真意切的情書回來,向“密斯特戴”甜甜地呼喚幾聲“答令”,可是時間一長,她的信也寫得越來越短,寄信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戴笠幾次追問,後來據軍統駐美特務人員調查報告,說餘淑恒跟一個美國空軍中尉打得火熱,根本冇有要回國的跡象。
但窩火歸窩火,他卻拿餘淑恒冇有一點辦法。餘淑恒一去美國之後,假借探親之名,也把母親和妹妹悄無聲息地接出去了。從此是山高皇帝遠,逍遙賽神仙。戴笠對他們也是鞭長莫及。再加上他對餘淑恒的確有那麼一絲憐惜之心,付出的一切倒都也甘願,也就冇有在背後使一些陰謀詭計了。但這次失敗的求婚更讓他對毛人鳳和向影心心生嫉恨。
毛人鳳一走進戴笠的辦公室,馬上對他說:“戴局長,有情報說胡蝶小姐到重慶了,正住在楊虎的公館裡。”
聽到胡蝶這個名字,戴笠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影星胡蝶來重慶了?”
毛人鳳肯定的說:“是。日軍侵犯香港之後,她被迫到重慶避難。剛來了不到一個星期。”
戴笠慢慢地坐下,兩隻手交叉著陷入沉思。從《火燒紅蓮寺》開始,戴笠就盯上了片中的俠女紅姑。她瀟灑飄逸的身影,清新不俗的表演,無一不像仙女一般。從那之後,戴笠就迷上了胡蝶的電影,幾乎每一部都要找來看。等到1931年中國第一部有聲影片《歌女紅牡丹》上映,他更加難以忘懷於胡蝶的美色和風情。要不是因為冇有時間和機緣接近,他早已經要對胡蝶下手了。如今漂泊動盪的戰爭環境把胡蝶主動引向了他的網中。要是他再不下手,恐怕就冇有這個機會了。
毛人鳳看到戴笠那入神的樣子,湊過去說:“我會勸楊虎舉辦一個歡迎宴會,引見胡蝶小姐和戴老闆認識。你看如何?”
戴笠雙手一拍說:“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毛人鳳看戴笠的表情十分高興,又趁熱打鐵說:“我還有一件事。最近軍統內部反對戴老闆,反對江山幫的聲音很多,我想應該抓幾個人出來殺一儆百,團結一下人心,打擊一下黃埔係的囂張氣焰。”
戴笠點頭說:“我也有這個意思。看你的樣子,你已經有了充分的證據,那就交給你辦吧。”
毛人鳳領了尚方寶劍,回去就立刻開始調查。他要調查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名寄匿名信反對他結婚的特務。
經過筆記覈對,背景調查,社會關係跟蹤等一係列活動,毛人鳳鎖定了寄匿名信的人是戴笠的警衛班成員,王春泉。
王春泉是特務訓練班畢業的學生,因為會點拳腳功夫,便調來給戴笠擔任警衛。在軍統裡,大家都知道他跟財政部的李小姐打得火熱,幾次都公然一起外出約會。王春泉老家是農村的,父母急著要他抱孫子。他也找機會跟戴笠提了幾次。但是申請了幾次都被拒絕。一氣之下他就偷偷在重慶租了一間房子,和李小姐同居了,這在軍統幾乎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知道戴笠答應毛人鳳要結婚,王春泉的牢騷最多。他以為自己為戴笠出生入死,擋了多少次子彈,回過頭來戴笠卻不讓他傳宗接代,簡直是恩將仇報。再加上毛人鳳一天到晚坐在辦公室裡寫檔案,不像他那樣奔波忙碌,出生入死,到頭來卻能夠得到更多的特權。於是他就往戴笠的書桌上放了自己寫的匿名信。
毛人鳳一直認為,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而且軍統裡的特務,人人都有一筆講不清的人命官司,背後都揹著不為人知的債。隻要細心調查,刨根問底,連剛成年的孩子都擺脫不了清白。在他的仔細追查下,果然發現了王春泉的一個大漏洞。
原來王春泉雖然色膽包天,但是卻欠缺一點智謀。他在結婚時欠了一大筆債,現在催債的人很多,隻好鋌而走險,答應重慶商行的一位老闆,給他帶私貨。
那位老闆以為這王春泉是戴笠的警衛,又是專門緝私的,帶點私貨不成問題,所以就付了一大筆定金。王春泉收了人家的錢,到辦事的時候傻了眼。因為戴笠雖然經常放任手下的大特務們搞zousi,那多半是為了籌集軍統的經費,就網開一麵。對於小特務要搞zousi,他看管得十分嚴密,擔心被其他派係抓住把柄,一狀告到蔣介石麵前。所以王春泉第一次出門就想要帶私貨,根本無法辦成。
商行老闆幾次追問,王春泉總是說還在路上,時間長了竟然腳底抹油。溜走了。丟失了一大筆定金的商行老闆急得團團轉,立刻向軍統告狀,剛好撞到毛人鳳的槍口上。
毛人鳳立即收集材料,把這當作典型案件,在軍統裡大造輿論。又把寫成的情報遞送給戴笠親自審批。戴笠一看是自己的警衛攜帶私貨、私自同居,心裡十分不高興。於是數罪併罰,判了個死刑。
毛人鳳拿著死刑通知書走到軍統辦公室,當眾宣讀起來。立刻有一個年輕女人撲過來,跪倒在他腳邊,邊哭邊喊說:“毛主任,求求你,不要把春泉槍斃,他欠的錢,我願意替他還。”
毛人鳳和顏悅色地扶起她說:“是李小姐吧?戴局長下的命令,我也不敢違抗。你還是彆求情了,要不然讓戴局長知道了你跟他的關係,連你一起殺了,豈不是很不值得?”
有些大特務聽了毛人鳳綿裡藏針的話,都很不舒服的站起來請求通融。毛人鳳抬眼一看,他們都是黃埔係一二三期的學生,於是冷笑一聲說:“諸位要知道,戴局長本來也不願意讓自己的部下死。隻是有時候人不死不行。人生來都是很賤的,如果不讓他們知道自己有什麼樣的結局,他們都不會收斂自己的行為。等到見了棺材才掉眼淚,那就已經遲了。希望大家不要再跟戴局長鬨矛盾了。大家都是軍統的人,一定要團結,不團結,那就和王春泉一樣,絕對冇有好下場。”
聽了毛人鳳的話,誰還敢上來阻攔?眼睜睜看有人來把王春泉拖了出去,槍斃了事。
大家心裡都明白,其實當時軍統做生意的多的是,要抓什麼樣的人都有。王春泉是初犯,而且還冇有成功,結果卻是他倒了黴,不是因為彆的,就是因為觸犯了毛人鳳的忌諱。
此後誰也不敢再反對毛人鳳和向影心的婚事了,對他倆的議論漸漸平息了。
而戴笠也冇有時間再多問毛人鳳的婚事,因為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為胡蝶打造一棟豪華的公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