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毛人鳳野史 > 第16章 在雲南組織反攻

毛人鳳野史 第16章 在雲南組織反攻

作者:陳達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6:08:43

殺昏了頭的毛人鳳接受蔣介石的命令,想要以雲南作為最後的根據地,伺機反攻。但是毫無天時地利,更是違揹人心向背的鬥爭,必然要走向失敗的結局。不但雲南的代省長暗中和zhonggong聯絡,就連他的下屬,軍統的情報人員也想要毒死他,來求得解脫。在一片片紅色大旗的揮舞之中,毛人鳳隻得黯然踏上去往台灣的飛機。

——四處baozha製造恐慌

1949年前後,毛人鳳頻繁來往於昆明和台灣,蔣介石給了毛人鳳幾樁事急著等他來辦:其一,對聚集在台灣的“黨國元老”們施加壓力,迫使他們及早表態,擁護蔣“複職”;其二,要迅速“肅清”台灣的zhonggong地下組織,以保“後方無虞”;其三,抓緊佈置和開展對已失守的,或行將失守的城市和地區進行破壞,包括對zhonggong領導人的刺殺;其四,當麵瞭解雲南的現狀和盧漢的思想動態。

蔣介石到台灣之後,住在了草山。草山是蔣介石到台灣後選中的一塊風水寶地,因為他篤信明代王陽明的心性之學,所以把它改名為陽明山。陽明山風景秀麗,草木蔥翠,一路鶯歌燕舞,但失敗臨頭的國民黨人卻無心欣賞這大自然的美景。

毛人鳳快步來到蔣介石的內室,老蔣臉色陰沉地站在一幅五萬分之一的大地圖麵前,指著上麵的各種標記對毛人鳳說:“gongchandang最近的攻勢猛烈,形勢太壞,這次催你來台,不是說雲南那邊不要緊,而是……唉,你看。”

毛人鳳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冇想到時間尚不到一個月,精心描繪的大西南計劃已經山窮水儘。zhonggong方麵采用了大包圍的方式:楊勇兵團由湘入黔,直插川南,截斷了胡、宋的退路;同時,周士第兵團、陳錫聯部分彆向川東、川西挺進,給予正南和側麵的壓迫。10月份,楊勇兵團攻克貴陽,直逼彭水,宋希濂退守烏江西岸,主力撤至西昌和滇緬的可能性幾乎不複存在。於是一場本來以四川為核心的所謂“西南保衛戰”,變成了一場以四川為核心的西南突圍戰。

蔣介石一時語塞,毛人鳳勸慰道:“委座不必過於擔心,隻要我們能守住台灣,等待國際形勢的變化,江山以後還是我們的。”

蔣介石歎了一口氣說:“胡宗南、宋浠廉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冇想到他們竟然這樣無用,實在有違我的栽培。”

毛人鳳又想說一些天命、地利的話,可是看到蔣介石愁苦的麵容,反而一時無言,兩人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還是蔣介石打破了沉默,他間道:“人鳳,你收聽zhonggong開國大典的實況冇有?”

毛人鳳點點頭。

蔣介石氣憤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我們是被自己打敗的,想一想我們北伐的時候,是多麼風光,現在竟然落到這步田地。”

毛人鳳還是沉默……

“**奪走了天下,但我們不能讓他太得意,一定要讓他睡不安穩。讓他睡不安穩,你懂我的意思嗎?”蔣介石問毛人鳳。

毛人鳳以詢問的目光看著蔣介石。

蔣介石說:“這段時間要製造幾起baozha案,對叛變黨國的人要給予製裁,這樣就給人一種gongchandang江山不穩的印象,你明白嗎?”

“學生明白。”毛人鳳答道。

1949年10月13日,蔣介石命令毛人鳳火速飛往廣州,執行炸燬廣州的緊急任務。

原來,伴隨人民解放軍勢如破竹的攻勢,蔣介石日漸喪心病狂,他指示毛人鳳要把廣州炸成廢墟,決不能讓zhonggong得到一個完整的廣州,否則保密局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毛人鳳立即組織爆破隊,由保密局技術總隊副總隊長鬍淩影親自率領,十萬火急直飛廣州。

毛人鳳到達廣州後,方知baozha條件並不成熟。原來解放軍已經逼近廣州城,位居市中心的保密局臨時駐地,已經可以隱隱約約地聽見解放軍攻城的槍聲。整個廣州市內不見人影,商店關閉。代總統李宗仁釋出命令,聲稱“中央zhengfu”定於l5日遷往陪都重慶。看著一輛輛運兵車拉著纏滿繃帶的傷兵進進出出,保密局的內部檔案被扔的到處都是,一副末日來臨的景象,毛人鳳顧不得傷心,嚥下他流下來的幾滴混濁的淚,立即找來爆破大隊長鬍淩影,商議baozha廣州的安排。

胡淩影見列毛人鳳後立即大罵廣州衛戍總司令李及蘭。

原來,l0月12日那天,國民黨廣州衛戍副總司令兼兵團閉令劉安棋突然接到蔣介石的指示,要他把部隊全部撤到海南島,再轉渡台灣。顯然,蔣介石已存在放棄廣州,儲存實力的打算。為此,李及蘭慌了手腳,趕緊逃命,先搭乘飛機跑到三杜島,再坐船去了澳門,廣州一下子成了冇有“zhengfu”、冇有軍事首領的“死城”。這對保密局特工開展“大破壞”工作帶來了嚴重的困難,因為離開軍隊的保護與配合,很多工廠與重要設施已無法進入(廣州工人在zhonggong地下黨領導下普遍開展了護廠運動)。

罵完李及蘭,毛人鳳苦澀地笑著問:“李及蘭是個混蛋,可是我們跟他一樣,總裁命令我們炸燬廣州,隻能執行而不能推脫。”

胡淩影一攤雙手說:“巧婦難為無米之飲,炸燬廣州需要的炸藥,我冇有辦法弄到,要使廣州城完全癱瘓恐怕辦不到。”

毛人鳳想了一會說:“我們不能學李及蘭,你執行命令有困難,這是我知道的,但是不能炸燬廣州,至少也要炸燬幾個重要目標,否則委座那裡難以交代。”

胡淩影建議道:“毛局長,你看海珠大橋怎麼樣?”

海珠橋建於1933年,全長356.67米,主橋全長182.90米,南北兩跨對稱佈置,原為三孔下承式簡支鋼桁架橋,設計荷載為二列10噸汽車,中跨為開啟式結構,能向上分開,以利大船通過。

毛人鳳一拍雙手:“海珠大橋是廣州城市交通要道,如能炸燬當然再好不過,你有把握將它炸燬嗎?”

胡淩影一拍胸膛:“冇問題!”

當天晚上,胡淩影到處收集廢彈、炸藥,把它們一層層堆在海珠大橋下麵。晚上八點,毛人鳳下達了命令。

胡淩影將導火索全部安裝完畢,對副隊長金益德說:“引爆!”

稍傾,海珠大橋中央火光一閃,緊接著發出巨大的baozha聲,海珠大橋四分五裂,那些碎片飛入空中,又散落在各地,大橋baozha所引起的衝擊波將附近民房的玻璃震得粉碎。

毛人鳳遵照蔣介石的指示,在神州大地不斷製造慘案。然而人民政權穩如泰山,這是任何ansha、baozha活動都撼動不了的。毛人鳳的幾招用儘,冇有人和結果,反而使得隱藏在大陸的特務紛紛現行,他也不禁有了黔驢技窮之歎。

當毛人鳳最後一次登上開往台灣的飛機時,望著自己出生成長的土地上,不禁生髮了極大的感慨。但他知道,他跟了蔣介石走,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這片家園,也隻有夢中再見了……

毛人鳳自從離開昆明後,對盧漢一直不放心,隨著局勢的進展,他連續發了三封電報要求沈醉迅速解決盧漢的問題。

而沈醉拿著毛人鳳的電報,卻六神無主,隻得找國民黨西南特區區長徐遠舉商量。

“給我看看!”徐遠舉接過電報,展開一看輕飄飄地說:“沈站長,這冇有什麼可以商量的,動手就是了!”

“說的容易,你就不擔心自己的腦袋。”沈醉誇張地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徐遠舉說:“沈老弟,你還不明白我們的處境,投gongchandang是死路一條,因為gongchandang最恨特務。不殺盧漢,毛局長不會對你發慈悲,為今之計,隻有殺盧漢。”

沈醉看徐遠舉分析的頭頭是道,隻好下了決心說:“遠舉兄,我聽你的。”

正在這時,衛士進來說,“盧主席有一封信給沈站長。”

沈醉小心翼翼地攤開一看,不禁搖起了腦袋,徐遠舉接過來看了看說:“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原來,盧漢邀請沈醉到他家開會。沈醉問道:“遠舉兄,你看我是否去?”

徐遠舉說:“你不去恰好說明你心中有鬼,給盧漢動手的口實。你去說不定盧漢要對你采取行動,真是進退兩難。”

“看來非去不可!”沈醉下了決心。他轉身對副官徐立仁說:“我的日記本、shouqiang、密電全部交給你,我10點準時去開會,死活隻有聽天由命了。”

1949年12月9日晚10點,幾乎是踏著時鐘的敲擊聲,沈醉走進雲南省主席盧漢在青雲路住宅的會客廳。橙色燈光下已就坐的有國民黨第八軍中將軍長兼雲南區訓練司令官李彌,國民黨二十六軍中將軍長餘程萬、師長石補天,憲兵司令部副司令兼憲兵西南區總指揮李楚藩,憲兵西南區指揮部參謀長童鶴蓮,空軍第五軍區副司令官沈延世。看到他們雖是一個個都佩戴國民黨zhengfu頒發的勳標,但屋內空氣沉悶不同尋常。沈醉走近前,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怎麼,今天是開授獎會?”

沈延世道:“盧漢今天扣留了昆明的所有飛機,這分明是背叛黨國,沈站長是特工專家竟然也冇有逃出這一劫,來跟我們一起赴死了。”

一席話說的沈醉目瞪口呆,他立即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腰間。兩個士兵立刻拉住他的雙手:“沈站長,對不起,你還是把槍交了吧?”

餘程萬說:“沈站長,你還是識相一點。”

沈醉默默地坐到位置上。

一切又回到寂靜之中。不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麵傳進來。室內的人緊張起來,屏住了呼吸,原來是盧漢的警衛營龍營長進來了。龍營長威嚴地說:“盧長官請各位將軍去一下。”

“什麼事?他就不能來!”

“長官們息怒,本營長隻是執行命令,若幾位不配合,本人隻好先禮後兵了。”龍營長的語調中充滿威脅。

眾人隻好朝汽車走去。

11日早上,《雲南日報》出版。第一版便刊出盧漢率部起義的通電和李彌、餘程萬、沈醉等人擁護起義的通電。廣播電台不斷播出這幾個人的講話,號召部下放下武器,響應雲南的和平解決。

沈醉命令保密局雲南站的全部特務交出武器、電台,蔣家王朝的最後一支完整的特務組織在人民解放的大勢所趨下,灰飛煙火。保密局雲南站的投誠也標誌著這支由戴笠開始的特工隊伍在大陸的覆滅。

而此時,戴笠的繼承人毛人鳳還在台灣準備著猖狂卻是無效的進攻部署。儘管毛人鳳心狠手辣,但他的所有招式隻是螳臂擋車,擋不住曆史的車輪。

——毛人鳳僥倖逃過一劫

隨著全國解放浪潮的風起雲湧,邊陲雲南也到處出現“反獨裁、反內戰、反饑餓”的巨幅標語。早已看破時局的盧漢漸向中國gongchandang和人民接近,使蔣介石深感不安。但是山高皇帝遠,他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動手的時機。

為了對盧漢起到威懾的作用,毛人鳳在台灣遙控指揮沈醉火速除掉與盧漢關係密切、原中央陸軍大學校長、曾參與盧漢反蔣的楊傑和陳複光、謝崇文等5位重要人物。沈醉聞訊不由一驚,心想:毛人鳳真毒,這不是封我的生路嗎?他明明知道盧漢正向gongchandang靠攏,我殺了盧的親信,一旦雲南解放,我一家人豈不死無葬身之地?

於是沈醉便對毛人鳳的命令采取軟拖之法,拖延時間,想矇混過去。可是毛人鳳已經盯上沈醉了,他見沈醉遲遲不動,遂出一絕招,搬動蔣介石,以“委員長”的名義向沈醉下死命令,限沈“在3天之內乾掉楊傑”。

這下子沈醉慌了手腳,騎虎難下了。他想了想自己在軍統乾了那麼久,犯下的命案不止一件,如今也不過再多殺一個人,就不敢再抗拒了。可是沈醉的母親卻及時攔住了兒子,勸他要看清辨認忠奸,明白事理。於是沈醉先偷偷給楊傑送了信,再大張旗鼓地去抓他,果然是人去樓空,順利幫助楊傑逃跑了。

徐遠舉見抓不到楊傑,便大抓其他“政治犯”。一夜就抓了400多人,其中許多是大專院校學生。沈醉明知裡麵多數人是無辜的,但屈於毛人鳳的指令,不敢違抗。特務們原指望這樣會討得毛人鳳的歡心,哪知毛人鳳要殺的重點是楊傑,聽說楊傑漏網,便氣極敗壞地從台灣乘專機趕到昆明。

他一下飛機就對前來迎接的沈醉瞪眼,滿麵怒氣地說:“老沈,你這次行動使我失望,委座對你很有意見。你是不是也想讓我像對待楊傑那樣對你?”

沈醉連忙裝出一臉委屈的樣子說:“他怎麼會逃走,我也不瞭解。毛局長,我跟了你這麼多年,辦了這麼多事。我哪裡還敢有異心啊?”

毛人鳳狠狠地盯著他半天,最後說:“既然如此,你就考慮將功贖罪吧。我這次來,是交給你兩個任務,一個是要迫使盧漢殺掉被抓的gongfei,讓他雙手沾滿鮮血,以堵住其將來投共的後路;第二件事是通知你要死守雲南,冇有‘蔣委員長’的電令不能離開一步,否則格殺勿論。”

沈醉連連點頭,頻頻稱是,但是他內心卻十分的不滿。他很清楚地看到,蔣家王朝的統治已經走向末路,到了危急時刻。最可恨的是毛人鳳要陪蔣介石送葬,卻非得拉上他沈醉一起死。

沈醉回家之後想了一個晚上,到天邊露出魚肚白時,他暗暗下定決心:如果自己想要逃命,非得弄死毛人鳳不可。毛人鳳啊毛人鳳,你害了那麼多條人命,想不到這次輪到你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了吧?

沈醉是搞ansha出身的,所以在選擇ansha方式上也是駕輕就熟。他以為,如果毛人鳳死在雲南,自己的嫌疑就太大了,最好是采用一種慢性的毒藥,等他回到台灣之後才毒性發作,這樣就能夠避免蔣介石對他大發雷霆,找他問罪了。

沈醉在雲南這麼久時間,發現一種雲南少數民族配製的土藥,名叫“蠱”,又名“百蟲粉”。這是一種褐色細粉,若將其放入菜和咖啡中,無法辨認。其藥力服後半月纔會發作,發病時渾身痙攣,痛苦萬分而死。如果解剖屍體,也並不能查出毒性的來源,可以說是最神秘的毒藥。

當時保密局常用的毒藥是一種是外國進口藥粉,此藥無臭味,隻要在食物中放一耳勺即可,放三次,致使心臟壞死。但是保密局對這種手段十分熟悉,所以沈醉覺得這種方法可靠性不大,決定采用第一種。

他的方案是,去毛人鳳的住所向他彙報情報,找機會把藥粉放在他的飯菜或者是茶水中。反正藥性不會很快發作,他也可以輕鬆脫身。之後就坐等毛人鳳的死訊就可以了。

計劃完畢,他十分輕鬆地去特務處上班,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和往日無異。到了下班的時候,他收拾東西,把小藥粉分裝成三包,分彆貼身放置。然後直接坐車去了毛人鳳的住處。

冇想到,樓下的警衛一看到他就敬禮說:“報告沈站長,毛局長還冇有回來。”

沈醉心裡一揪,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想起毛人鳳時常擔心彆人要ansha自己,於是也總是變換住所。想來這一次也不過是一次普通的換屋,不用太過緊張。何況ansha毛人鳳的事情隻有他自己知道,無需擔心泄密。

他詢問警衛,是不是知道毛人鳳去了哪裡。可是毛人鳳在昆明有好幾處寓所,警衛也說不出他到底去了哪裡。沈醉等了半個小時,決定先回家,改日再行動。

當他走到家裡的時候,一進門,就覺察妻子的臉色不對,正欲詢問,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屋裡走出來。那人冷笑一聲,說:“沈站長好啊,我在家裡住得很不踏實,忽然想到沈站長槍法一流,一定能保護好我,所以想來借住幾天。不知道沈站長是不是歡迎啊?”

沈醉看著滿臉笑容的毛人鳳,氣得牙根癢癢的。毛人鳳明顯的是來親自監視他的行動,給他施壓,要他殺gongchandang。但是自己鑼對鑼,鼓對鼓地跟他硬碰,一定冇有好下場。所以他也裝出笑臉說:“這是什麼話,我們想請毛局長來住,還怕毛局長看不上呢。請您稍坐一會兒,我這就讓內人把主臥空出來,請您入住。”

沈醉給毛人鳳敬了茶,就拉著妻子走了出來。妻子手忙腳亂地收拾房間,他抽了支菸,歎了口氣。

這下毛人鳳住到他家,會住幾天很難說。而自己對百蟲粉的藥量控製不好,萬一用多了,毛人鳳死在他家裡,可就太麻煩了。所以也隻能先按兵不動,等把毛人鳳送走,再行下毒。

妻子看到沈醉焦慮的神情,用眼神詢問他是否有事?沈醉掐滅煙,對妻子笑笑,溫柔地說:“一定要照顧好毛局長,不能再生事端了。”

原本沈醉以為毛人鳳隻是來住一兩天,冇想到毛人鳳一住好像就上了癮,連著一個星期冇走,連開會都搬到沈醉家開。更氣人的是,毛人鳳連看上的舞女、戲子,都硬要搶到沈醉家來狎昵,這讓沈醉好生尷尬。

另一方麵,毛人鳳天天找盧漢要他在處決400多人犯的名單上簽名,盧漢總是藉口罪證不足,拒絕下筆。毛人鳳把人數減少到100多人,盧漢還是態度如初。毛人鳳緊緊相逼,盧漢板著臉說:“你這樣逼我,叫我這個省主席還能當下去嗎?”

毛人鳳幾次碰壁,氣恨異常,回到沈醉家中,進門就指責,發脾氣說沈醉對黨國不忠,執行工作不力。沈醉在一旁聽得一肚子火,回到廚房給毛人鳳泡了一杯咖啡,就把藥粉撒了一袋進去,想要直接結果了毛人鳳的性命。可當他端著咖啡走到毛人鳳的書房,卻看到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用手矇住臉,十分頹廢的樣子。聽到有人進來,毛人鳳警惕地抬起頭,看見沈醉,竟然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柔聲說:“老沈啊,這些年你待我始終如一,難得你一片赤誠,我對你發火,是我不對,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沈醉不知道毛人鳳竟然會突然說出這話,一下子愣住了,他看到毛人鳳的眼睛裡似乎還有些濕潤,再想起自己這些年和毛人鳳一起出生入死的行動,一向重義氣的他心裡又開始打鼓。端著咖啡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幾滴咖啡濺到托盤上。沈醉低頭一看,突然心裡的殺念又淡了下去。毛人鳳伸手要接咖啡,他連忙退後一步說:“這咖啡涼了,我重新給您煮一杯吧。”

說完,沈醉立刻回到廚房,把咖啡倒掉,清洗完杯子,再準備了一杯無毒的給毛人鳳。

毛人鳳不知道自己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他心裡隻是竊喜和輕蔑,蠻橫地想:“這小子還真容易糊弄,跟他說幾句好聽的,他就把你當神一樣。看來以後還要調整工作方式,多用軟性施壓,讓他心甘情願地為我辦事。”

過了幾天,毛人鳳**的麵目又暴露出來了。一邊是多年的同僚情誼,一邊是民族大義,考慮幾天後,沈醉人性的天平逐漸傾向gongchandang一邊,再次考慮ansha毛人鳳。

一天,沈醉去找毛人鳳彙報工作,無意中發現毛人鳳的桌上放著一封台灣催毛返台的電報,沈醉心裡一震,心想,若再不下手,就失此千載難逢之良機了。他摸摸隨身攜帶的藥粉,打算當天趁毛人鳳吃晚飯時下毒。

然而沈醉離開房間之時,毛人鳳說了一句:“老沈,我從內心佩服你的忠心耿耿,要是戴老闆在天有靈,會含笑九泉的。”

一個“戴老闆”又提醒了沈醉,他在心中反問自己:我若殺了毛人鳳,豈不太對不住戴老闆了?

沈醉再次軟下心來。他經過幾天思索之後,將剩下的幾包毒粉都扔了。

不到幾天,毛人鳳離開了昆明。沈醉送毛人鳳上飛機時,以一種試探的口吻問:“情況萬一發生突變,我怎麼辦?”

“老沈,我祝賀你,你現在是國防部雲南遊擊中將總司令。隻要昆明失守,這道命令立即公佈。你就釘在雲南,憑藉險山峻嶺,與gongchandang周旋,以待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到那時你可就是有功之臣啦!實在不行,你還可以學學王佐,詐降嘛!不過可以不斷臂,留著它還有大用場呢。哈哈!”

毛人鳳說著揮著手走了。沈醉恍然大悟,這才告訴妻子自己想要殺沈醉的真相,並十分後悔地對家人說:“我不該扔掉毒粉。”

撤退到台灣的毛人鳳以為gongchandang一定把沈醉殺掉了,於是親自給蔣介石打報告,請求批準在“忠烈祠”為沈醉立個牌位。蔣介石很快批覆了毛人鳳的請求,並說在敬立牌位時,他要親自去祭奠。“忠烈祠”坐落在台北市郊一片幽靜的林蔭深處,是一座古代建築。靈殿前,四個手持長槍的衛士,在那裡長期“守靈”。國民黨軍統頭子戴笠的靈位就設在靈堂正中。

毛人鳳何以會把沈醉當烈士呢?當國防部保密局雲南站中將站長沈醉聞聽盧漢以張群的名義傳他開會,他判定自己必死無疑了,便走進電報房,向毛人鳳發了最後一份“不成功,則成仁”的電報。從此以後,毛人鳳再未得到沈醉生死的音訊,因此,判定沈醉已“成仁”了,於是便作出了上述的決定。

在供奉牌位那天,幽靜的“忠烈祠”裡頓時翻騰起來,先是一隊荷槍的衛隊步入靈殿左右,而後是毛人鳳帶領左右,把一塊製作精緻的硬木牌位擺設在戴笠牌位的左下方。這塊寫著“沈醉英靈”的牌位,便在香菸嫋嫋升騰之中豎立起來。隨著一聲“委員長到!”的喊聲,在場的人全體肅立迎候。蔣介石在隨員的陪同下,表情冷漠,神色悲慼。他快步跨到沈醉的牌位前,連鞠三躬,轉過頭來囑咐手下:“對沈醉的家眷,應給予優厚待遇!”說畢,蔣介石一揚手離去了。

從此沈醉在台灣的兒女每年都享受著優厚的“忠烈”家眷的撫卹,直到大陸宣佈沈醉被特赦的訊息諸於報端時為止。為此,沈醉曾風趣地說:“在台灣的兒子告訴我說:以前您向蔣介石鞠躬,後來,蔣介石向你鞠躬。曆史真會捉弄人。”

——情報站中毫無還手之力

身在台灣的毛人鳳無時無刻不想著反攻大陸,對gongchandang造成破壞。1949年12月,**第一次出訪蘇聯。聞知這個訊息,毛人鳳認為機會到了。**的專列出發後,毛人鳳和美國顧問布萊德密謀,製定了製造第二個“皇姑屯事件”的計劃。

毛人鳳的辦法是,命令潛伏在東北的國民黨特務組織——東北地下技術縱隊,采取兩套作戰方案。第一套作戰方案是從兩翼圍追堵截**的專列,破壞長春14號鐵路橋,在哈爾濱車站埋下定時炸彈;第二套作戰方案是利用潛伏在北京tiananmen附近南池子的“萬能潛伏台”進行指揮,伺機而動。

這個萬能潛伏台是佈置在北京南池子九洲灣一間普通民居裡的發報台,由計兆祥一人擔任台長、報務、情報、譯電四職。這個萬能潛伏台向台北保密局發了密碼電報,卻不料被gongchandang監聽到了訊息,並準確譯出了內容。當時公安部得到的線索隻有敵電譯文和署名0409,此外冇有任何線索。離**專列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大家都很緊張,希望能在最短時間破獲這個萬能潛伏台。

北京朝陽內路南的一個小巷裡,有一座小四合院。從外麵看,這個小院子和北京城的老四合院冇什麼兩樣,這裡就是新中國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的住宅。這天,肩負偵破潛伏台第一線偵查工作重任的公安部偵查科科長曹純之走進了小院,李克農認真地聽取了曹純之的彙報,然後嚴肅地說:“既然這個潛伏台是受台灣方麵遙控指揮,在經費上一定也受到台灣方麵支援。我們可以查負責接收特務經費的地址,從而破獲這個潛伏電台。”

思路一打開,大家都感到有了勝利的希望。但是經過兩天的查對,卻冇有發現吻合的收件人。彙報的時候大家情緒都很沉悶,李克農卻提出:“北京冇查到,到天津查嘛!”這句話又給大家點燃了希望之火。

天津市公安局二處負責任親自佈置這些查彙,果然從天津的電信局和中國銀行查到兩筆可疑的彙款,分彆1949年10月21日、11月10日兩次由香港彙給計愛琳各1500元港幣,收款地址是北京和平門外梁家園東大院沈宅轉,取款人均蓋著計愛琳的私章。這個神秘莫測的計小姐終於呼之慾出了。

經過一步步的偵查,公安人員發現沈宅的戶主沈德乾的妻妹計采南有個化名叫計愛琳,經過群眾舉報和一步步取證,可以確定她就是特務經費的收取人。而她曾住地的戶籍上記載著她有一個弟弟叫計兆祥,遷到南池子九道灣。根據種種線索,可以確定,計兆祥的現居地就是萬能潛伏台的所在。

當天上午,在中央社會部的會議室裡,李克農召集有關人員開會,具體研究破獲“萬能潛伏台”的問題。李克農說:“按**批示的期限,對台灣保密局北京潛伏台的偵查工作,可以提前完成任務。潛伏台就設在計兆祥的屋內,現在就要決定起獲了。所謂‘萬能潛伏台’,就是集敵台台長、報務、情報、譯電四職為一身的計兆祥。原來提出將敵人一網打儘,從實際情況看隻捕計兆祥一人。”

會後,李克農對曹純之說:“搜出敵台後,來個電話,我要到現場看看。”曹純之點頭答應後立刻回到公安部,向有關同誌們傳達了會議精神,大家聽後都興奮異常,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當天下午,李國祥處長簽發了偵破命令:成潤之奉命率隊執行此次抓捕任務。

由於多日的過度勞累,曹純之在佈置完抓捕計劃後竟睡著了。成潤之出發後不久,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剛剛睡著的曹純之吵醒,他一把操起了話筒。

“喂,老曹嗎?報告你,我們捉住了計兆祥,發現了整流器,但是冇有搜出電台。”成潤之急促地彙報。

“什麼?再說一遍!”曹純之大聲問。

成潤之又複述了一遍剛纔在電話裡說的話。曹純之說:“看好現場,我馬上到!”

曹純之風馳電掣地驅車趕到南池子九洲灣43號,此刻他心裡十分清楚,如果搜不出電台,就意味著行動的失敗。

曹純之一進門,就看到偵查員們押著計兆祥,站在屋子中央。計兆祥的妻子錢秀蓮在一旁瑟瑟發抖,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曹純之在屋內一邊走一邊看,銳利的目光搜尋著屋中的每一個可疑的角落。巡視一圈後,曹純之“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可他的目光冇有停下來,繼續朝四周搜尋著……此刻屋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憑著多年的偵查經驗,曹純之感到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冇有發現的。可是搜尋一番後,並冇有發現可疑的跡象,究竟問題出在哪兒呢?曹純之將頭靠在沙發上,突然看見屋子天花板上倒貼著一張圓形的《牡丹圖》。曹純之覺得這張圖似乎有點彆扭,憑直覺他覺得電台很可能就在這裡。隨即他用手一指,大聲命令說:“上去,把電台取下來!”

偵察員辛立學拉過一把椅子,跳上去推開《牡丹圖》,果然圖的後麵出現了一個大黑洞。辛立學掏出shouqiang,縱身爬進去。偵察員沈繼宗也一躍鑽了進去。不一會兒,偵查員從裡麵取出了美製的凝SST-I—E型25瓦電台、美製shouqiang一枝、一遝情報底稿和書寫在《古文觀止》上的密碼等罪證。曹純之看了看這些罪證,又細心地翻閱著情報底稿,突然雙眉一蹙,對成潤之說:“你馬上回公安部,向李國祥處長報告,立即命令哈爾濱市公安局配合行動,把敵人一網打儘!”

在罪證麵前,計兆祥雙眼呆滯,臉色蠟黃。汗水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曹純之對計兆祥說:“你是不是代號0409?”

“是……是……”計兆祥驚恐地回答。

曹純之叮囑在場的工作人員:“將罪犯、罪證看好,我去請首長視察現場。”

曹純之立刻趕到李克農家,向他彙報了現場情況及敵人情報底稿透露的計劃。在談到敵人情報底稿情報活動計劃時,李克農突然站起來,反問:“你們采取措施了冇有?”

曹純之說:“已經派成潤之和沈繼宗火速乘飛機去東北執行任務。從敵情報底稿上看,他們想趁**回國之際,打我個措手不及。今晚,台灣保密局將派人潛伏大陸,在哈爾濱組織暴動……”

李克農拍了一下曹純之的肩膀說:“你不愧是一名足智多謀的老將!”接著說:“走,到現場去!”

李克農和曹純之驅車又來到了計兆祥家。李克農仔細檢視了計兆祥的罪證。然後他指著那張《牡丹圖》,問計兆祥的妻子:“這是你畫的?”

計兆祥的妻子點點頭,連聲說:“我有罪,我有罪……”

李克農把目光轉向計兆祥,說:“不要怕,我今天來,是看你計兆祥發報技術的。就用這部電台,用原來的手法,呼叫台灣保密局毛人鳳。我說話,你發報,怎麼樣?”“願意效勞,願意效勞。”計兆祥連聲答應,並做好了發報準備。

此時,在台灣近郊的國民黨保密局本部,保密局頭子毛人鳳正在靜待大陸方麵的“佳音”。他心裡盤算著:如果這次行動成功,中國的風雲就會發生突變,到時,自己就功勞大大的了。

坐在保密局督戰的美國顧問布萊德,對毛人鳳說:“立即電告計兆祥,報告潛伏大陸ansha隊的準備情況,對東北技術縱隊所有行動人員,除重賞外一律官升三級,並委任縱隊司令馬耐為國民黨東三省救國司令。”

毛人鳳一邊答應,一邊說:“按規定的聯絡時間已經超過了,可現在還冇有得到大陸方麵的任何反應。”

布萊德意識到了什麼,打斷毛人鳳的話說:“立即電告計兆祥,停止發報,馬上轉移。”

毛人鳳鎮靜地說:“問題冇那麼嚴重吧,gongchandang再狡猾,也難發現我‘萬能台’的蹤跡。沉住氣,也許計兆祥馬上就會發來成功的電報。”

這時,北京南池子的電檯安裝完畢。

嘟……嘟……嘟……計兆祥呼叫台灣保密局,並傳出要毛人鳳接電訊的信號。

“來了!”毛人鳳叫了起來,他馬上坐到電台旁,等待接收、譯電。電文很快就被翻譯出來。電文內容如下:

毛人鳳先生:

被你們反覆吹噓的“萬能潛伏台”已被起獲,少校台長計兆祥束手被擒。今後,貴局派遣的特務,我們將悉數收留,隻是恕不麵謝。告訴你,給你講話的是李克農。你們現在“寄人籬下”,好景不長。你若率部來歸,我李克農可以保證你們安全。告訴你,發報的報務員就是計兆祥。

毛人鳳震驚地拿過譯文不相信地又看了一遍,渾身顫抖,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李克農”的名字他是知道的,隻是冇有想到會這麼冤家路窄。毛人鳳十分清楚,過去李克農曾在“國統區”搞情報工作,把當時的特務頭子——戴笠搞得焦頭爛額。1947年他接任保密局局長後,也被李克農弄得處處被動,防不勝防。國民黨zhengfu曾經多次懸賞捉拿李克農,可連一個影子也冇有抓到。如今又碰上了這個“老對手”,“萬能台”也冇有逃過他的眼睛。毛人鳳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椅子上。但是,老奸巨滑的毛人鳳並冇有絕望,因為他手中還有“東北技術縱隊”這張王牌。重新振作精神的毛人風立刻讓電報員回電:“李克農,你走著瞧吧,看到底誰是最後的贏家。”

時隔不久的一個夜晚,一架無國籍標誌的飛機低低地盤旋於離哈爾濱不遠的山林裡,兩隻降落傘從飛機中悄悄落下。等降落傘一落地,埋伏在地麵的我方監視人員立刻逮捕了兩名特務。

根據從計兆祥處截獲的電訊情報證實:他們二人就是毛人鳳派來的領導東北技術縱隊進行ansha活動的兩個特派員。從他們的隨身行李中,我方偵查員搜出了美製卡賓槍、無線電台、氣象預測器、炸藥等特工用具。

兩名特務分彆叫“張大平”和“於冠群”。他們供認:將於次日上午在哈爾濱鬆花江飯店與東北技術縱隊接頭,並代表國民黨保密局給有關人員頒發委任狀,將獎勵**有功人員。

翌日清晨,在鬆花江飯店一個高級客房裡,毛人鳳的特派員“張大平”和“於冠群”與東北技術縱隊司令員馬耐接上了頭。不過,這個“張大平”已經不是原來的張大平了,他是由zhonggong情報人員假冒的。

寒暄幾句後,東北技術縱隊的負責人馬耐交出了170人的花名冊,以備“張大平”按名單向毛人鳳邀功請賞。毛人鳳的另一張“王牌”就這樣悉數敗在李克農的手中。

1950年3月14日晚,**安全抵達北京。蔣介石和毛人鳳刺殺**的陰謀幻想徹底破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